飞机落地的那一刻,我换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
航站楼外天气晴朗,和总是灰蒙蒙的城市形成了鲜明对比。
微风透过玻璃窗涌进来,吹散了这段时间积压的阴霾。
新的工作节奏飞快,但团队氛围轻松。
每个同事对我的交流都止于公事,没有一点对我私事的探究。
我彻底松了口气。
在这里,没有人会把我当成博取流量,谋取利益的工具。
也不会有人用异样的试探目光,一遍遍在我身上打量。
穆珩出现的时间不长,但只要在公司,对我也总是公事公办。
我犯错,他会在会议的时候当着团队的面直击我的错点。
但在我遭受委屈的时候,他也会寸步不让,坚定站在我身前维护我。
他会在众人面前告诉我:
“错不在你,你就不该道歉。”
那一刻,我鼻酸了好久。
原来,我的委屈是会被人稳稳接住的。
我也不必为被人的错误买单。
私下里,穆珩也总是分寸得当,温柔克制。
他会记得我所有的小喜好,会在加班晚归时默默送我回家。
在我遇到困难时,他会轻声告诉我,“万事有我。”
他也清楚我短时间内很难回应他的感情,所以他总是在面对我的时候后退一步。
“没关系,反正我就在这里。”
我花着自己的钱,在闲暇的时间去学习画画、攀岩。
报团去户外徒步,去爬雪山。
和新认识的朋友一起去海边散步,去山顶看日出日落。
去我喜欢的苍蝇馆子,寻找藏在小巷里的美食。
不会再有人逼着我去不喜欢高级餐厅,也不会有人再强迫我去热门景点。
更不会再有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步步算计着为我花钱。
偶尔我也会从以前同事那里知道一些林屿的事。
他一直都在打听我的去向。
他托同事向我带话,说想再见我一面。
我总是会跳过这个话题,不想再和他惹上半点关系。
无聊刷手机的时候,也能零星刷到点他和季夏的消息。
那对曾小有名气的AA制情侣彻底塌房。
穆珩帮我找的律师,一纸诉状将他们告上法统。
账号被彻底封禁,两人成了过街老鼠,还要面对巨额的赔偿金。
三个月后的一个周六。
小区快递站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快递需要我亲自签收。
可我最近都没有网购。
疑惑着走到门口时,我看见了不远处的林屿。
他穿着一件有些皱巴巴的衬衫,头发长到遮住眼睛,眼下一片没休息好的青黑。
他整个人消瘦不少,也黑了很多。
如果不是他主动叫住我,我大概率是认不出他的。
“南南。”
他叫得小心翼翼,“我终于找到你了。”
没有什么快递。
是林屿骗门卫他有东西要让我亲自来签收。
“我……”
他局促地捏了捏衣角,“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我太想你了。”
我很平静地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这个动作深深刺痛了他的眼睛,他呼吸一窒,眼底的悔恨更浓。
好半晌,他才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季夏把我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