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变了不少。
总是精心打理的头发变得像枯草一样。
脸上没了精致的妆容,肤色蜡黄,皮肤松弛得像老了二十岁。
她在路口摆了一个烧烤摊。
我看见她的时候,她正被城管赶得慌不择路。
手忙脚乱之间,小摊侧翻在地,串好的肉串全部滚进了泥里,冷油泼了她满身。
空气里都是油腻的味道。
她狼狈地抬起头,一眼就和站在不远处的我对视上了。
季夏迅速偏过头,扯下别在耳后的头发,遮住自己的脸。
和我一起的朋友见我一直没动,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认识啊?看着怪可怜的。”
我摇头,“不认识。”
可怜吗?
也许吧。
但和我没关系。
工作结束那天,穆珩特地开车来接我。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的时候,我看见了正在拉扯间的林屿和季夏。
季夏哭得歇斯底里,“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被你毁的,你必须对我负责。”
“我为你打掉了两个孩子,连子宫都没了,你不管我那我以后养老怎么办?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围观群众越流越多,林屿从始至终都是那副麻木的神情。
绿灯亮起,我听见了季夏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辈子就算是死,你也要和我绑在一起。”
我疑惑林屿不是倾家荡产赔了季夏那么多钱,为什么还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接了不少广告,违约金早就把她掏空了。”
“还有她赔偿给你的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费。”
再后来,我断断续续听到过一些他们的消息。
听说林屿和季夏结婚了,婚后两人吵吵闹闹,两天一吵,三天一打。
再后来,季夏在网上欠了不少债。
要钱的找上门,林屿被打进了医院,季夏躲回了老家。
再传来的消息就越来越少,直到我慢慢将他们遗忘。
升职那天,我答应了穆珩的求婚。
“你不是任何人达到目的的工具人,你就只是你自己,是我此生最爱的人。”
无名指的戒指在穆珩的掌心中被一寸寸捂暖。
就像他温柔接纳当初那个破碎的我。
此后,只有岁岁安稳和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