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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的人你瞧我我瞧你,全被这个数字砸懵了。
我妈猛地一窒,眼圈泛红。
“婉婉,行了,自家人别搞这么僵。”
“自家人?我可不认这种吸血的妹妹!连亲妈都要算计,这哪是关照亲友,分明是没完没了地压榨!”
赵宇洋也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死死瞪着我。
“岳母那点退休金,哪扛得住你这么造?”
“难怪以前年年都是岳母自个儿点东西,准是你撺掇的!”
他扭头冲店长甩了一句:
“你,把你们那本甜品单给我拿来,我倒要瞧瞧什么神仙蛋糕值这个价!”
廉婉婉和赵宇洋一把夺过甜品单,急急翻起来。
可越翻到后面,俩人的脸色越是发青。
“动物奶油六寸九百九十九,法芙娜脆珠蛋糕一千五百八,手绘糖偶一个三百……”
“切,这破玩意儿哪值这个钱?绝对是你瞎标价!”
廉婉婉也直点头:
“没错!这蛋糕吃着跟路边摊的没两样,你也好意思开这价!”
我生生给气乐了。
跟路边摊一个味儿?
那是谁把定制糖偶吹上了天?
又是谁看见甜品台只剩碎渣了还拿塑料袋刮干净说要带回去给公婆尝?
好像当初对着宾客大肆炫耀,说这甜品台是她独家定制的人不是她一样。
见我不吭声,赵宇洋像捡了宝似的,嗓门一下子蹿上去:
“鬼知道她用的是不是人造奶油和仿制巧克力呢!”
“从冷柜里扒出来直接切了摆盘就糊弄人!”
这话一落地,在场所有顾客脸色全黑了。
“人造奶油?不能吧?我吃着觉得挺滑溜的啊!”
“如今的人造奶油经过高科技一弄,口感能做到和动物奶油八九不离十,你凭什么断定自己吃的就是动物奶油?”
“对啊,我们该不会真成了花大几千吃人造奶油蛋糕的冤大头吧……”
耳旁此起彼伏的议论声让廉婉婉更来劲了。
“廉思思,我今天非当一回质检员不可,领着大家瞧瞧你做的甜品值不值这个钱!”
我眼神一冷。
“你打算干嘛?”
廉婉婉一挑眉:“很明显,我要进你的制作间搞个突袭!”
“想都别想!”
我厉声呵斥。
“你们没戴卫生帽也没穿无菌衣,进去就把食材给祸害了,再说制作间里全是烤箱、切刀,万一推搡起来出了岔子你担得起吗?”
廉婉婉非但没住口,反倒冷笑一声:
“我看你这制作间里准有见不得光的猫腻,做贼心虚!”
她凑近我,压着嗓子说:
“不让我进去也成,那你就把这些年从妈那儿坑的钱,一个子儿不少全给我还回来!”
我妈在旁边摆出一副替我考虑的模样,开口劝:
“就是啊思思,妈承认这些年是有点向着你,那些甜品钱七七八八加起来刚好七十万出头。”
“这么着,你给你姐转七十万,零头也不算你的了,这事儿就算翻过去了。”
“婉婉,你看这么办行不行?”
廉婉婉嘴一撇:“也就那样吧。”
我妈那番话,让我的心凉了个透。
从小到大我妈给廉婉婉买的都是进口巧克力。
廉婉婉心心念念的轻奢首饰,是我妈悄悄买给她的。
赵宇洋眼馋了许久的全自动按摩椅是我妈偷偷补贴才拿下的。
轮到我呢,打小就只能捡廉婉婉吃剩的零食袋儿过过干瘾。
当初我进烘焙设备的货缺钱,她宁愿掏钱让廉婉婉一家飞三亚胡吃海喝,也死活不借给我。
嘴上讲是帮我拉客,到头来全是为了让廉婉婉一家上我这儿白拿蛋糕白吃甜品。
念着母女情分,这些年我睁只眼闭只眼,装作瞧不见她偏心廉婉婉。
到了今天,她不光帮着廉婉婉一家来讹我的钱,居然还要纵容他们砸了我的店。
委屈和火气一起涌上来。
我直接回了过去:
“要钱?门儿都没有!”
“打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