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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天破晓时分,供货商才把新鲜水果和奶油送到。
七点,设备商也陆陆续续把货送到。
损失让我控制在了最小范围。
店里总算在今天恢复了正常开门。
可出乎我意料,这一天的进店人数居然比平时最忙的时候还要多。
一打听才明白,那天的事在网上闹翻了天,不少人拍了照往微博、抖音上一通发。
原先还在担心我家用劣质奶油、食材不卫生的顾客,一见后厨干净得能当展厅,再加上市监局的人也亲口认证是示范单位,纷纷慕名而来。
本来生意就不赖,这一下直接爆单了。
我咬着牙支起身子,继续忙活了起来。
我一秒都不敢歇气,就怕哪个客人挑出毛病来。
总算熬到最后一拨客人买单离开,我腿一打颤,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老板,快回去歇着吧,收尾的活儿我盯着他们干就行。”
我费力地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
“麻烦你了,许店长。”
“跟我还客气什么,分内的事罢了。何况你给了两倍加班费,我更得把活儿给你整得明明白白的。”
我苦笑着,累到牙都懒得张,拎起包转身就走了。
我刚拐进单元楼门口,一阵小孩撕心裂肺的嚎哭就传了过来。
“思思!”
我妈搂着朵朵蹲在花坛边,旁边廉婉婉的公公婆婆一人拎着一兜土鸡蛋,一人提着水果篮,满脸堆笑。
朵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紫红。
“思思,你就饶了你姐他们吧,朵朵这么丁点大,我一个老太婆哪照顾得过来啊!”
“噢,不是还有她爷爷奶奶在吗?你们仨轮着来不就行了。”
廉婉婉的婆婆赶紧说:“我们退休金才几个钱,她喝的奶粉一罐就要八百多……”
“那是你们的事。”
我妈急得团团转。
“朵朵的自费疫苗到时间了……”
“那就打免费的。”
“可朵朵一离开她妈就死活不肯做感统训练。”
“不做拉倒。”
我妈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思思,你真要把我们一家子都逼死吗?”
“妈认错,妈给你跪下还不成吗,求你别再查下去了。”
廉婉婉的公公也在旁边叹气:“自家人,和气生财嘛……”
我有点想笑地望着这一群人:
“事都做出来了,你们现在跟我讲这些又有什么用?”
“妈你先别操心廉婉婉家了,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七十万凑齐了没有?”
我妈猛地噎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还……还没……”
“那还不赶紧去凑钱?抱着朵朵在我这儿装可怜有什么用?”
“别指望廉婉婉一家帮你还,光她昨天砸坏的那些东西就够她赔一壶了。”
说完我转身刷卡进单元门,把他们全晾在凉亭里。
七天后廉婉婉和赵宇洋被放了出来。
两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却没敢再往我店的方向迈腿。
里头那几天,够他们记一辈子。
可火气憋不住。
赵宇洋拨通电话就吼:“廉思思,你给我出来!不然你别想继续安稳开店!”
廉婉婉抢过电话,声音拔得尖厉:“你最好二十四小时守着,别让我逮着落单的时候!”
我半步没离开裱花间,只吩咐学徒把录音键按下去,不紧不慢地回了句:
“就刚才那两嗓子,够你们再蹲一回的了。”
等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我才叫学徒把一张机打收据甩了过去。
两人一瞅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损耗费八万整,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学徒两手一抱,哼了一声:
“我们老板放话了,不付钱就走商事仲裁。”
俩人压根没放心上,还歪着嘴笑:
“她是我妹,告得动才怪。”
可当天晚上我妈一个电话打过来让两人后背发凉。
“婉婉,妈收到法院寄来的东西了,思思她真把我告了!你手头宽裕不?先借妈二十万应应急?”
廉婉婉一听要钱,脸当场就变了。
“从来都是老人贴补小的,哪有当妈的张手跟闺女要钱的?你自己订的甜品自己付。”
“我自个儿订的?我哪回订甜品不是为了给你们撑场面?”
“不认账是吧?不认就把我替你们垫的那十万车贷尾款还给我……”
话还没落地,廉婉婉那头就咔嚓一声挂了。
挂了电话,赵宇洋上网搜了搜,脸色一下子白了。
“砸店金额超五万,可以刑事立案……”
两人对视一眼,冷汗直冒。
想着与其等法院传票,不如主动赔钱求我别追究。
第二天一早,我的账户里多了一笔八万的转账,备注写着:砸店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