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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了眼地上。
我爸刚给我买了三天的新手机，此刻屏幕已经碎成了蜘蛛网。
我蹲下去捡，柳如烟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惊鸿，我不怪你，我真的不怪你。我知道你从小成绩不好，你爸妈总拿你跟我比，你心里不平衡。”
“可我求求你把分数还给我好不好，那时我唯一的出路了，我妈妈还在医院里等我的好消息，你让我怎么跟她说我考了两百分？求你了，我求你了……”
她说着，竟然直挺挺朝我跪了下来。
现场瞬间炸开，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所有记者如虎狼般往前涌。
高考被顶替的优等生给作弊者下跪，这新闻标题不用想就知道有多炸裂。
我握着碎屏的手机，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沈如烟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已经决定去斯坦福大学留学了。”
傅延亭满脸嫌恶。
“沈惊鸿，你说谎话都不打草稿吗？你一个英语勉强及格的人哪来的资格去国外顶尖大学？”
人群中也有人传出质疑。
“就是啊，她真有那本事干嘛参加高考？”
我四月份就定下了要出去，为此我爸还砸了八千万给学校捐了栋楼。
这次来参加高考也不过是走个过场，顺便陪陪柳如烟。
没想到能在这一刻却成了判定我罪行的铁证。
我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一声厉喝打断。
“惊鸿！”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自动分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中年女人快步走进来，高跟鞋敲在地上哒哒作响，自带不怒自威的气势。
是我们班主任，周晓燕。
柳如烟看到她的瞬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周老师！周老师您最清楚我的成绩了，您帮帮我……”
周晓燕心疼的把她扶起来，然后痛心疾首的看向我。
“惊鸿，够了，收手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我在她班里呆了三年，不说有功但求无过。
平时我虽然不学但也不会影响其他人。
甚至为了补偿被我拉低的平均分，我隔三差五就给同学们买零食和资料。
对老师我也乖巧听话，宁愿上课发呆也不睡觉惹麻烦。
可此刻周晓燕闭上眼睛，眼眶渐渐泛红。
“惊鸿，你是如烟最好的朋友，你最清楚她这三年怎么过来的。”
“每天第一个到教室的是她，最后一个走的也是她，她妈妈生病住院，她在病房里一边陪床一边刷题。努力到握笔握出茧子，中指都变形了。”
周晓燕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
“这样的孩子，她值得那个分数。而你，上课睡觉，考试倒数，现在你突然考出了如烟的预估分数，你让大家怎么相信你。”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既然决定好出国留学，我的高考分数就完全不重要了。
因此今天周晓燕在群里统计分数的时候我如实填了个0。
可不知为何，一时间流传的全都是我考出了柳如烟的分数。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柳如烟的眼睛。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有个换分系统把我跟如烟的分数对调，那按理来说你应该拿到我的分数，可我一直睡觉你应该是零分才对，但你还是有二百多分，这合理吗？”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和傅延亭对视一眼。
周围的嘈杂声渐渐变了味。
“对啊，她说的有道理”
“如果她一直在睡觉，那肯定是零分啊，咋还有二百分。”
“这事该不会另有隐情吧？”
我松了口气，终于有人开始思考问题了。
可下一秒，傅延亭就满脸讥讽的鼓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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