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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却背着我做了这些，甚至还蒙骗我说是惊鸿做的！我真傻……真的，竟然相信了你的鬼话来怀疑我最好的朋友……”
人群彻底炸了，对着傅延亭指指点点。
“卧槽，这男的是个人渣啊！”
“所以是他偷偷换了两个女生的分数，然后贼喊捉贼？”
“这什么极品渣男，人家好好的友谊都被他给毁了！”
傅延亭的嘴唇不住发抖，眼里情绪翻涌。
有愤怒，有震惊，有难以置信，以及一闪而过的狠厉和破釜沉舟。
半晌，他突然笑了。
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嘈杂的指责声齐刷刷安静下来。
“柳如烟，你演的真好。”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像择人而噬的厉鬼。
柳如烟下意识后退，却被围观的人群堵住了去路。
“是你哭着跟我说，凭什么沈惊鸿什么都不用做就什么都有，而你拼死拼活三年还要为妈妈的医药费发愁。”
“是你说只要把分数换过来，媒体一曝光，沈建国为了压下丑闻一定会给你一笔天价补偿，我爸也能成功拉沈建国下马。”
“柳如烟，你坏事做尽，装什么无辜呢？”
柳如烟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的嘴唇翕动着，想要辩解。
可傅延亭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屏幕高高举起，对准了在场所有人。
“我有全部的聊天记录，是真是假看看不就知道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对话呈现在众人眼前。
【烟烟宝贝：惊鸿今天又在炫耀她爸给她买的包，二十万，呵呵，她凭什么啊，成绩那么烂。】
【烟烟宝贝：延亭，你爸不是技术总监吗？能不能想想办法】
【烟烟宝贝：只要分数一换，我们再找媒体一闹，她爸肯定拿钱平事。到时候我妈的手术费和我大学学费肯定够了。】
消息一条一条往上滑，时间跨度将近两个月。
从最初隐晦的试探，到后来赤裸裸的谋划，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人群彻底安静下来，每个人都被这肮脏的现实砸晕了。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那个扎马尾辫的女生。
此刻她的脸涨得通红，猛地转向柳如烟。
“你有没有良心啊！”
柳如烟下意识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人墙。
那些曾经护着她阿姨们，此刻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条毒蛇。
一个烫着卷发的阿姨把手里准备砸我的矿泉水瓶狠狠摔在地上。
“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被人当猴耍。”
周晓燕的脸色是最难看的。
她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说柳如烟每天第一个到教室，说她在病房里一边陪床一边刷题，说她努力到中指都变形了。
那些都是真的，可那又怎么样呢？
努力是真的，恶毒也是真的。
这两样东西从不互斥。
领头的中年男人面色铁青。
他办案二十多年，什么样的案子都见过，但高考篡改分数，贼喊捉贼还闹到媒体面前的，真是头一遭。
“你们两个，都跟我回局里。”
柳如烟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沈惊鸿！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从小学到现在，你永远是这样！你不学习，你上课睡觉，你考试交白卷，可所有人还是围着你转！老师夸你性格好，男生说你长得漂亮，连我妈都说你是个好孩子让我多跟你学！”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我三年没看过一部电视剧，我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可你呢？你爸一个电话就能把你送进斯坦福，你连高考都可以不在乎！”
她哭得浑身发抖，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怕考砸了，我怕我妈的病治不好，我怕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而你什么都不用怕，你永远有退路，永远有人给你兜底！”
“沈惊鸿，你凭什么！你告诉我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那么有钱，却连我妈的手术费都不愿意借我，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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