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中午,许棠心换了一条素白裙子,化了个看起来病弱的妆。
她端着一盅汤,准备去书房找沈建国卖惨。
我靠在厨房门口吃冰棍,看着她脸上的妆,差点没笑出来。
秦婉婉最讨厌的就是家里人化妆了,佣人都是素颜,更别提我了。
而沈建国的书房放着的都是公司机密,他疑心病很重,总觉得谁进入书房,就是想偷公司机密。
“爸不会让你进书房的。”我提醒她。
许棠心抬头看我一眼,眼里全是不信:“你想拦着我,不让我去?”
我咬了一口冰棍,摇头:“不是,你去吧。”
有些人,不撞一次南墙,永远觉得自己最聪明。
许棠心端着汤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三下:
“爸爸,我给您炖了汤,您休息一会儿吧。”
我站在楼梯拐角,听见沈建国猛地拉开书房门的声音。
接着,沈建国声音带着质疑的说着:
“谁让你来的?是不是想趁我工作,偷看什么?”
许棠心明显吓到了,声音都在抖:
“不是的爸爸,我只是……想给您送汤。”
秦婉婉听到吵闹声后,从旁边杀了出来,她眼眶通红,声音尖利:
“什么?你给老公炖汤了?”
“我就知道!这种穷地方回来的,最会搞勾引这套,等老公一感动,就放下心防,顺理成章被你勾引了!”
许棠心被说的又开始哭了起来:“我没有勾引爸爸,真的没有……”
秦婉婉完全听不进去,反而更疯:
“你给我老公端汤,却不给我端?你就这么想要他的注意?”
“而且你端个汤还化这么楚楚可怜的妆干什么?沈栖梧连润唇膏都不用!我看你就是想勾引我老公!”
许棠心被骂的端着汤僵愣在原地。
我靠在楼梯口,忽然觉得许棠心也挺可怜,她以为自己回了豪门,其实是进了疯人院。
不过好歹她还在外面过了18年的正常生活。
而我从出生开始,就因为秦婉婉认为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觉得我是来和她抢老公的,几次想掐死我。
要不是有我哥沈砚舟拦着,我早死了。
沈建国也不管秦婉婉和女儿雌竞的荒唐行为,只是在一旁冷冷说着: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除了你妈,谁也不许靠近书房。”
秦婉婉在一旁骄傲地说:“听到没有?只有我才能进!”
然后沈建国关了书房门,秦婉婉跟着进去了。
我见戏已落幕,转身离去。
第三天晚上,许棠心换了个目标,她端着牛奶去找沈砚舟。
她的逻辑很简单,拉拢不了爸妈,那就拉拢这个家唯一的儿子。
许棠心敲了敲门:“哥哥,你累不累,喝杯牛奶吧。”
我正好从自己房间出来去上厕所,听见门开的声音。
沈砚舟开门了,他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眼神空洞。
许棠心刚把牛奶递过去,沈砚舟就把一叠遗书塞进她怀里。
沈砚舟声音沙哑:“你来的正好,我觉得你也很痛苦,不如我们一起死。”
“你从窗台跳,我在阳台吊,谁活下来谁在对方葬礼上给对方念遗书。”
许棠心吓得往后退,背撞在墙上,脸色惨白。
沈砚舟反而笑了一下,又说了一句:“怕什么?我又不会像某些人一样逼着你去死。”
许棠心反而被这句话吓得脸色更白了。
沈砚舟看了他两眼,转身关了门。
许棠心瘫坐在楼道里,被吓得直哆嗦。
我慢慢走过去,准备去上个厕所。
许棠心猛地抬头,冲我尖叫:“你们家怎么回事!都是一群疯子!”
我看着她,语气平静:“也是你家。”
她快要崩溃了,可这才只是第一天,而我在这个不正常的家里生活了1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