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娇娇看得直摇头:“你给她钱干嘛?她这种人,回头还反咬你。”
我倒了杯水,语气平淡:“她只是太想赢了。”
阮娇娇不说话了。
沈砚舟从屋里出来,告诉我:“沈建国已被依法逮捕,并且案件进入调查阶段。”
我听到这句话,忽然觉得不真实。
沈建国终于进去了。
可我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只有一种空落落的轻松。
像压了十八年的石头突然被搬走,胸口反而疼得说不出话。
阮娇娇看出我情绪不对,拉我出去吃宵夜。
凌晨的街边摊,油星子溅得老高。
我吃着烤串,忽然掉眼泪。
阮娇娇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我摇头,边吃边哭:“没事,就是觉得辣椒太辣了。”
阮娇娇:“……你都没放辣椒。”
我哭得更厉害了。
沈砚舟没出来,他还在整理最后一批要发给警方的东西。
他说,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他要用重新参加高考。
我听完,没说话,但心里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他十七岁被保送,人生被偷走了五年。
现在终于要拿回来了。
可秦婉婉还在外面发疯。
她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的新号码,每天给我打几十个电话,发上百条语音。
我点开过一条。
她在电话里声嘶力竭:“你个小贱人!你害你爸坐牢!你不得好死!”
“你哥也不是好东西!等他回来,我第一个杀了他!”
我听完,默默拉黑了号码。
我没有回电话,也没有报警。
因为我知道,她快彻底疯了。
又过了几天,沈建国经济犯罪案正式立案,集团资产被冻结。
沈砚舟作为证据提供者,被警方特别保护。
有媒体来采访我,我拒绝了。
阮娇娇替我挡了记者,还在网上开了个小号,专门怼那些骂我和沈砚舟的人。
她一个人和几百人对线,战斗力惊人。
我有时候觉得,如果没有阮娇娇,我可能也早就疯了。
再后来,许棠心被警方找到。
她因为涉及非法购买公民信息、恶意营销、造谣,被带走调查。
她走的时候,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我没回。
一周后,我回沈家拿东西。
沈家别墅已经贴了封条,大门上还缠着两条白色封带。
我从后门进去,屋里一片死寂。
客厅里还摆着那天的早餐碗筷,已经长出一层灰绿色的毛。
我回房间收拾证件,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应该是查封前有人来搜过。
我把自己的身份证、毕业证、几件旧衣服塞进包里。
出门前,我站在玄关看了一眼。
这个住了十八年的地方,比我想象中更陌生。
我甚至找不到一样让我舍不得的东西。
我拎着我的这些东西,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又过了半个月,沈建国的案子一审结果出来。
沈建国数罪并罚,判了十五年。
沈氏集团正式进入破产清算。
秦婉婉被送到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沈家彻底散了。
至于许棠心,她原本还想回许家,准确的说是我亲生父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