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初和许棠心被互纯属意外,也不是许家故意换的,许家也不知情,一直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疼。

结果许棠心发现自己是沈家人后,毫不犹豫的就抛弃了许家,来到了沈家。

现在沈家倒了,许棠心又想回到许家。

她蹲在许家门口哭了一整晚,说当初不是故意不认他们,只是太想回沈家过好日子。

可许家父母没有开门。

许母隔着门对她说:“当初你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说你不是许家的人,现在沈家没了,你又想起我们了?”

许父声音更冷:“你走的时候不是还骂我们这些穷酸鬼不要来找你吗?免得打扰你过好日子。”

许棠心哭得嗓子都哑了,说她错了,说她愿意回来当他们的女儿。

许母终于开了门,却只递出一个旧书包:“你的东西,我早收拾好了。”

许棠心没接,还想往屋里挤。

许父挡在门口:“你当初说我们配不上你,我们都记着,现在你也不用回头。”

许棠心站在门口,眼泪流了满脸,最后只能拖着行李箱离开。

许家父母第二天就联系了我。

许母在电话里说:“栖梧,你在沈家受委屈了,以后就回来住吧,房间给你留着呢。”

许父也接了一句:“别怕,我们不是沈建国那种人,你只要平平安安回来就行。”

我握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阮娇娇在旁边小声说:“去呀,那本来也该是你待的地方。”

我去了许家。

许家不大,三室一厅,阳台上种满绿萝。

许母给我煮了一碗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她说:“你小时候爱吃这个,不知道现在还喜不喜欢。”

我吃了一口,说喜欢。

许父坐在旁边,没多问沈家的事,只不断给我夹菜。

他们不提许棠心,也不提沈建国。

好像我只是去外面读了几年书,现在回家了。

我住下来后,沈砚舟来看过我一次。

他站在门口,没进去。

我让他进来坐,他摇头:“你现在有家了,我不方便多打扰。”

我问他:“许棠心找过你吗?”

沈砚舟沉默两秒,说:“找过。”

“她说她没地方去,让我带她走。”

“我没应。”

我看着他。

沈砚舟笑了一下:“她没跟我共过难,谈什么兄妹情分。”

我叹了口气,没再劝。

后来沈砚舟重新报名高考,他剪了头发,人瘦了一圈。

我对他说:“哥,你会有出息的。”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笑着:“别急着夸我,成绩还没出。”

我跟着笑,心里却酸得厉害。

沈砚舟这五年装疯卖傻,熬了快两千个日夜。

现在,他终于可以做自己了。

又过了两个月,沈砚舟被清华重新录取,他拿着录取通知书,带我去了公墓。

那是爷爷的墓,爷爷没走之前,一直护着沈砚舟,这才让他过了十几年的安生日子。

也是爷爷走后,沈建国开始越发打压沈砚舟,甚至撕了他的录取通知书。

沈砚舟把通知书放在墓碑前,鞠了三个躬:“爷爷,我考上清华了。”

我在旁边烧了本沈建国之前给我们立下的家规。

风很大,灰烬飘得很远。

我仰头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那些压在我身上的规矩也一并烧没了。

离开公墓后,阮娇娇拉着我们去吃火锅。

我坐在火锅店靠窗的位置,看着锅底慢慢滚起来。

我突然想起许棠心回来那晚,我拎着行李箱往外走,却被沈建国一句“站住”拦下。

如果当时他没拦我,我是不是早就能走了?

可现在想想,也没那么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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