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你妈的!”
伴随着一声怒吼,会议室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二儿子贺云铮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他连黑西装都没穿,穿着一件紧身黑T恤,满身的煞气。
贺云铮几步冲到桌前,一把薅住赵海生的领带,将他从椅子上生生提了起来。
“想吞我贺家?信不信老子今天把你剁了扔进护城河喂王八!”
贺云铮是京圈有名的物流大亨,黑白通吃。
手底下上万号兄弟,控制着全国一半以上的远洋货轮和陆路运输线。
他的规矩,就是江湖规矩。
坐在旁边的钱家代表钱大发,慢悠悠地吹了吹杯子里的热茶。
连眼皮都没抬。
“云铮啊,打打杀杀的那一套,早过时了。”
钱大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照片,甩在贺霆骁和贺云铮面前。
“你引以为傲的龙门物流,三百艘远洋货轮,现在是不是全停在公海上,靠不了岸?”
贺云铮动作一僵,转头死死盯着那些照片。
照片上,他名下最大的几个码头,全被贴了封条。
“你们搞的鬼?”
贺云铮目眦欲裂。
钱大发笑了笑,笑容里透着残忍。
“你手底下的三大堂主,昨晚已经带着所有核心客户资料,拿了我们的钱,签了转让协议。”
“海关和缉私局也接到了实名举报,你们的批文全被撤销。”
“现在,你的物流航线全线瘫痪。每一分钟都在烧钱,最多三天,光是违约金就能逼得你跳楼。”
“放屁!”
贺云铮猛地松开赵海生,一把摸出手机,“我那几个兄弟跟我过了命的交情!”
他手抖着拨通了大堂主黑豹的电话。
免提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接连打过去,全是关机。
钱大发嘲讽地盖上茶杯盖。
“过命的交情?每人五个亿的现金,外加全家移民绿卡,亲兄弟都能出卖,更何况是结拜兄弟?”
贺云铮的手机从掌心滑落。
“啪嗒”一声砸在地板上,屏幕碎成蛛网。
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引以为傲的江湖道义,在金钱面前被撕得连渣都不剩。
孙家的代表孙阴此时转过头。
他那阴恻恻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了坐在角落里的我身上。
“贺太太,你这经也念得差不多了吧?”
孙阴站起身,大摇大摆地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佛祖要是显灵,你男人就不会死得那么早了。”
“我要是你,就赶紧劝劝这三个废物儿子签字。”
“不然等他们全背上债务进了局子,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老太太,恐怕连睡天桥底下都没人要。”
“闭嘴!”
贺霆骁和贺云铮同时冲过来,像两头发怒的狮子,死死挡在我面前。
“孙阴!你敢碰我妈一下,老子跟你拼命!”
贺云铮拔出腰间的甩棍,指着孙阴的鼻子。
孙阴嗤笑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不屑地拍了拍衣角。
“死鸭子嘴硬。”
我依旧坐在沙发上,拨动佛珠的频率没有丝毫变化。
咔哒。
咔哒。
我闭着眼睛。
不是我被吓傻了。
是我怕我现在睁开眼,这群跳梁小丑会被我眼神里的杀气吓得直接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