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疯婆子胡说八道什么!”
赵海生最先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
他压根不信。
黑寡妇是什么人?
那是三十年前在京圈掀起腥风血雨、凭一己之力踩碎十几个老牌家族的恐怖存在。
传闻她心狠手辣,手段通天,早在很多年前就金盆洗手销声匿迹了。
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天天吃斋念佛、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檀香酸腐味的老太婆!
赵海生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敢直呼我们家老爷子的大名,我看你们贺家今天是不想留活口了!”
钱大发和孙阴也缓过神来,跟着冷笑。
“就是,装神弄鬼。真以为拿个早就不存在的名号,就能把我们吓退?”
贺霆骁和贺云铮下意识地挡在我面前,
虽然他们心里也觉得我是一时急火攻心说胡话,但依然死死护着我。
“我妈说什么就是什么!赵海生,你把嘴巴放干净点!”
贺云铮手里紧紧攥着甩棍,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示意他们让开。
我走到会议桌前,伸手拿起那份厚厚的破产清算协议。
“唰。”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将协议撕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半。
纸屑洋洋洒洒地落在桌面上。
“你找死!”
赵海生怒喝一声,身后的几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
我没看那些保镖,而是转头看向躲在他们身后,满脸小人得志的法务律师,周凯。
“周律师。”
我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在海外那个叫‘金丝雀’的离岸账户,昨天刚收了赵家三千万美金,对吧?”
周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推眼镜的手剧烈一抖。
这件事做得极其隐秘,除了赵海生,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我没有停顿,继续念出一串地址: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橡树街44号。”
“你养在外面的小三和那个三岁的私生子,就住在这个别墅里。”
“上个月,你用贺氏法务的公章,私自挪用了贺家在东南亚的两家分公司的流动资金,填补你赌博的窟窿,然后把账做平。”
我每说一句,周凯的脸色就灰白一分。
等我说完,他已经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太太……您……您别含血喷人!”
周凯声音发颤,还在试图狡辩。
“含血喷人?”
我弯下腰,从茶几的夹层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直接甩在周凯的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
全是他和小三在别墅度假、以及他在澳门赌桌上签下巨额欠条的铁证。
甚至连他在外网转移贺家资金的流水截图,都清清楚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贺霆骁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些照片,猛地转头盯着周凯,眼睛里能喷出火来。
“贺氏待你不薄!你这条吃里扒外的狗!”
贺云铮暴脾气上来,一脚踹翻了椅子,冲过去直接给了周凯一个响亮的耳光。
周凯被打得嘴角流血,门牙飞出,瘫在地上哀嚎。
“二少爷饶命!是赵总逼我的!是他们拿我挪用公款的事要挟我!”
他彻底破防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我冷冷地看着他:“云铮,按你们江湖的规矩,背主求荣,该怎么处置?”
贺云铮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丝,眼神发狠:“挑断手筋,扔出京城!”
“带下去,别脏了你爸的头七。”
我挥了挥手。
贺云铮门外的两个心腹立刻冲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周凯拖了出去。
走廊里传来周凯杀猪般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