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金金崩溃的脸。
金金妈没再闹,她走了。
判决赔偿生效后。
金金妈妈没有在期限内赔钱,她名下没有存款,没有房产,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几亩地和一头老黄牛。
最后依法她被列为失信人员拉入黑名单。
失信的日子,比拘留更难熬。
她坐不了高铁,连镇上银行的贷款业务都办不了。
去超市买东西,熟人看见她就窃窃私语。
更让她受不了的是家里人的态度。
金金弟弟在路上碰见她,扭头就走,不肯认她这个妈。
学校这边,校长专门召开了一次教职工大会。
他站在主席台上,当着全体老师的面,向我鞠了一躬。
“李老师,我在这里正式向你道歉。当初事情闹起来的时候,我劝你妥协、劝你道歉,想着息事宁人,是我错了。”
“你坚持依法维权,不仅维护了自己的清白,也给学校、给所有老师上了一课。以后遇到类似的事,学校不会再让任何一位老师受委屈。”
台下响起掌声。
我坐在第一排,也站起身朝着校长鞠躬。
网络上的风波也彻底平息了。
那些道歉的帖子慢慢沉下去,骂声被新的热点覆盖,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我保护了自己。
我回到班主任岗位那天,走进教室。
学生们齐刷刷站起来喊“老师好”,声音亮堂堂的。
金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我怕她受到同学异样的眼光,专门向全班开了班会,让大家别用有色眼镜看她。
还好大家都很心疼金金的遭遇。
我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几十张年轻的脸。
忽然觉得胸口那个压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松开了。
上一世,我死在家里,没人帮我说话,没人相信我,带着满身脏水和无人相信的委屈离开。
这一世,我活着站在这里。
我翻开课本,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天要讲的课文标题。
“上课。”
“起立!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