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那声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只见一顶黑色镶金边的轿子缓缓停下,
轿帘被侍从掀开,身着玄色锦袍的摄政王萧彻被人搀扶着走出。
他面色虽苍白,却难掩周身的贵气,
目光最终落在我被钳制的胳膊上,语气冷冽,“放开她。”
钳着我的府兵手一僵,下意识看向宁文远。
宁文远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嚣张,他的额角渗出冷汗,
本以为摄政王病重,接亲定不会亲自来,
没想到摄政王不光亲临,还大有种要为我出头的架势,
宁文远强撑着上前拱手,“王爷,这是我与林家的私事,不便劳烦您……”
“私事?”萧彻冷笑一声,抬手示意身后的侍从,“把东西拿出来。”
一名侍从捧着卷轴上前,明黄色的圣旨晃得人睁不开眼。
宁文远和林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状元郎宁文远,品行不端,与林家庶女林霜私相授受,更妄图以偷梁换柱之术欺瞒朕,玷污赐婚圣意。”
“现革去宁文远状元功名,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入仕;林霜罔顾礼教,欺上瞒下,着送往家庙,终身茹素祈福,以赎其罪。”
侍从顿了顿,目光转向我,语气缓和几分,
“林家嫡女林宝珠,明辨是非,重情守义,且念及摄政王往日与林家有恩,愿代妹履约嫁入摄政王府。特允其择三日后与摄政王完婚,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满场寂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哗然。
宁文远瘫坐在地,喃喃自语:“不可能……我寒窗苦读十余年,怎么会……”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怨毒,“是你!是你早就谋划好的!”
我挣脱开府兵的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谋划?若不是你和林霜贪心不足,想踩着我,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林霜更是哭倒在地,拽着萧彻的衣摆求饶,
“王爷,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不想去家庙,我还想嫁入状元府……”
萧彻嫌恶地抽回衣摆,示意侍从,“把他们带下去,按旨处置。”
看着宁文远和林霜被拖拽着离开,他们的哭喊渐渐远去,
我心中积压的恨意终于消散了几分。
萧彻看向我,语气竟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三日后,我会派人来接你。”
父亲和母亲连忙上前,对着摄政王拱手道谢,“多谢王爷成全,我林家定不忘王爷恩情。”
萧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我身上,似有深意,
“往后在王府,不必拘谨,我不会亏待你。”说完,便转身乘轿离去。
周围的百姓看着我,眼神从最初的同情变成了羡慕。
有人低声议论:“没想到林大小姐因祸得福,竟能嫁入摄政王府,”
“虽说王爷身子弱,可那也是皇亲国戚啊!”
“可不是嘛!宁文远和林霜真是自作自受,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
母亲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好孩子,若是在王府受了委屈,定要同家中说明。”
我看着母亲担忧的面庞,心中百感交集。
这一世,我不仅护住了自己,也护住了林家。
日后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更不会让宁文远和林霜有机会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