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三日后,摄政王府的花轿准时来到林府。
我身着大红嫁衣,坐在轿中,听着外面的喜乐声,
心中没有了上一世的惶恐,只有平静和期待。
轿子停下,轿帘被掀开,萧彻站在轿外,
虽面色依旧苍白,却伸手向我递来,语气温和,“宝珠,我们走吧。”
我握住他的手,跟着他走进摄政王府。
府中张灯结彩,却没有过多的喧闹,显然是考虑到萧彻的身体。
拜堂时,萧彻轻声在我耳边说,“往后,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你。”
我抬头看向他,眼中泛起泪光,却笑着点头,“好。”
嫁入摄政王府后,日子比我预想中更安稳。
萧彻虽身子弱,却从不让府中下人怠慢我,每日都会让人送来温补的汤药,
偶尔还会陪我在庭院中散步,讲些朝堂上的趣事。
这日,皇后设宴邀请京中贵妇入宫赴宴,
萧彻特意让侍从备好马车,叮嘱道:
“宫中人事复杂,若是有人刁难,不必忍让,万事有我。”
我笑着应下,带着丫鬟踏入皇宫。
御花园中百花争艳,不少夫人围在一起闲谈,
见我走来,纷纷停下话语,目光各异。
其中一位穿着华丽的夫人上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这位便是摄政王妃吧?久仰大名,只是不知王妃可知,”
“前几日贬为庶民的宁文远,竟在宫外散播谣言,”
“说王妃曾对他有情,是迫于王爷威势才嫁入王府呢。”
我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面上依旧平静,
“宁公子的话,夫人也信?当日他与我妹妹林霜私相授受,妄图欺瞒圣上,”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怕是气急攻心,才说出这等胡话。”
周围几位夫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
“王妃说的是,宁文远本就品行不端,他的话哪里作得了数。”
方才那夫人脸色微僵,讪讪地退到一旁。
宴席过半,我起身去偏殿透气,
却不想在回廊处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竟是从家庙逃出来的林霜。
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散乱,看到我,眼睛瞬间红了,
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衣袖,“姐姐!你救救我!”
“家庙的日子太苦了,我不想待在那里!”
“你跟王爷求求情,放我出来吧!”
我侧身避开,语气冰冷,“圣旨已下,你本该在了你家庙终身,”
“如今私自逃出,已是抗旨,我若帮你,便是欺君。”
林霜却不依不饶,跪在地上哭喊道: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和你抢东西了!”
“只要你肯救我,我愿意做牛做马伺候你!”
这时,皇后身边的嬷嬷带着宫女走来,见此情景,厉声喝道:
“大胆刁民!竟敢在宫中喧哗,还不快把人拿下!”
林霜被宫女架起,仍挣扎着喊我,“姐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看着她被拖拽着离开,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上一世她害我家破人亡,
这一世她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