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的眼底闪过一丝恶意,声音却分外的柔和。
“会的。”
像是得到了什么肯定一样。
陆珩面上紧张的情绪骤然松懈下来,自顾自地说:
“是啊,这么多年,云禾除了这个家,还能去哪!”
“况且她那么爱宁宁,肯定不会耽误女儿的。”
“她只是生我的气而已。”
陆珩把许知夏送回了家。
许知夏愣了愣,
“我住的是……”
陆珩打断了她的话。
“云禾不喜欢。”
“家里的水管我已经叫人修好了,你和远川还是回自己家吧。”
许知夏神色骤然变了变,却依旧维持着她的人设,应了下来。
他一个回了家。
推开房门时,却满眼茫然。
家里属于我和女儿的痕迹彻底消失了。
沙发上摆着许知夏喜欢的玩偶抱枕,桌上更是糖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玩具也多了很多挖掘机和游戏机。
可是这些,纪云禾从来都是对宁宁管控得很严。
糖果基本不会出现在家里。
游戏机更是不会有。
甚至,每次只要是他回到家,家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我会端来可口的饭菜。
女儿更是屁颠屁颠学着大人模样,给他沏一杯热茶。
还会亲亲热热的说上一句。
“爸爸,你辛苦了。”
云禾,真的把女儿教的很好。
陆珩的眼神颤了颤。
他下意识走进了女儿的房间,无意间却发现了被丢在地上的画册。
画册里。
是纪云禾一个人抱着生病的宁宁,来来回回在家里走着。
是纪云禾一个人参加宁宁的家长会。
一个人做手术。
女儿的画册里永远都有妈妈。
却没有他。
在画册的最后一页。
女儿用稚嫩的字迹写下了触目惊心的几个字。
“我再也不要爸爸了。”
画册骤然掉落在地上。
直到此刻,他才想起纪云禾提到的那个意愿书。
女儿是才上二年级的孩子,又能认多少字。
可每个字,都是她写的。
女儿,是真的不要他了吗?
想到这里,陆珩刚被安抚好的笃定再次动摇起来。
他拼命地在家里搜寻着云禾禾女儿的痕迹,却发现他们一家三口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可明明女儿出生时,他也曾那样的珍重与期待过的。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他甚至都记不得女儿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她多高了,重不重。
成绩好不好。
学校有没有人欺负过他。
所有的这一切,他都没想过。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
陆珩收到了离婚协议,女儿的抚养协议以及意愿书。
然后再也没有了纪云禾禾女儿的消息。
陆珩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找遍了全北城的下学,可却始终都没找到女儿的痕迹。
像是想到了什么,陆珩突然朝着北城中心小学狂奔而去。
他到的时候,恰逢学生放学。
许知夏看到了他,面上一喜。
“陆珩,你是来接我们的吗?”
可是陆珩却径直越过了她们,向着办公室冲了过去。
“陆昭宁,我的女儿在哪?”
老师们奇怪地看着他,一脸狐疑。
“你是谁?”
“我是陆昭宁的爸爸。”
老师面上的疑心更重了。
“抱歉,我们不能告诉你昭宁的去向。”
“我们从没见过你。”
陆珩的面上瞬间惨白。
他第一次后悔,后悔自己作为爸爸的失职。
而这一刻,他竟然连一张证明宁宁是自己亲生女儿的合照都没有。
最终,陆珩拿出了他和纪云禾的结婚证,才从老师口中探听到了一切。
“昭宁因为复核不合格,已经被学校退学。”
“她的学籍已经不在北城。”
“在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