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陆珩接通。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珩先生吗?”
“我是。”
“你好,我是纪云禾女士的代理律师,我姓钱。”
陆珩愣在了原地。
“请问您明天上午十点有时间吗?”
“我们聊一下关于您和纪女士的离婚事项,陆昭宁的抚养协议,以及这些年来,您花在许知夏女士身上的共同财产,她也要一并讨还。”
律师的声音分外的清晰,就连一旁执拗不肯走的许知夏都听见了。
“还?”
她尖叫出声。
“那是陆珩自愿话的,凭什么还。”
很快,律师的声音变得更大了一些。
“许女士也在啊,正好。”
“那麻烦陆先生一并转告许女士,请她明天上午一并到场。”
“毕竟,有充足的证据表明,您总共花在她身上156万8734.6元钱。需要许女士返还78万4367.3元。”
“纪女士说了,一分一毫也不能少。”
陆珩愣住了。
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些年来,他花在许知夏身上的钱竟然有这么多。
那云禾呢。
她又有什么。
陆珩认真的回想起来,才发现,纪云禾什么都没有。
所以,云禾才会转身离开。
半晌,陆珩开了口,声音沙哑。
“我不会离婚的。”
“我会亲自去把云禾找回来。”
……
回到家,我和女儿真正地理解了什么叫做生活。
飞机落地时,爸妈就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看到我,妈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抱得很紧,很紧。
然后,再牢牢地抱紧女儿。
她说:
“欢迎回家。”
等回到家时,女儿双眼都在发光。
“妈妈,原来你是公主。”
“住得竟然是小洋房。”
我们家祖上三代都是上海人,大钱没有,但胜就胜在有自己的房子。
而恰好,爸妈只有我一个孩子。
当初为了陆珩,我只身去了北城,但唯有一点,哪怕是结婚,我都不曾迁过户口。
而这竟然成了我唯一的退路。
早在回来前,爸妈就已经帮我联系好了上海本地的小学。
爸妈是教师出身,入学很快。
没多久,宁宁就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小伙伴,也有了自己的小圈子。
每天,妈妈都会把她的头发梳得漂漂亮亮的,早些年遗忘的手艺也都被她重新捡了起来。
爸爸就会在一旁热好饭菜。
馄饨、面条、白粥,什么都有。
吃好了,他们俩老双双牵着孩子就去上学。
他们三谁也没叫我起床,更没让我操心半点。
我再次成为了女儿,爸妈的女儿。
宁宁成了宝贝,外公外婆的宝贝。
律师打来了电话,汇报离婚的进展。
“陆珩先生现在分身乏术,怕是很难推进离婚事宜。”
“赵先生,回来了!”
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砸的我晕头转向。
那个号称离世的赵端康又活了?
此时,对赵家的八卦已经胜过了我对陆珩的怨恨。
在律师的叙述中,我才了解到全部的真相。
那日陆珩确实购买了飞往上海的机票。
可在临上机之前,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赵端康。
原来当年,他因欠下巨额赌债,假死脱身。
如今在外面赚了大钱,衣锦还乡,却从旁人耳中听到了关于陆珩和许知夏的风流韵事。
而赵端康的儿子也改了姓氏。
不论陆珩再怎么解释,赵端康一句话也不信。
而被他照顾了那么多年的许知夏母子也在腰缠万贯的赵端康面前,彻底出卖了陆珩。
赵远川说,都是陆珩逼他改的。
还说,陆珩经常出入家里。
每次从家里离开时,妈妈都在哭。
而许知夏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哭。
后来,赵端康彻底与陆珩决裂。
因为两人是发小,赵端狂甚至跑回了老家,直接把陆珩的名声搞臭了。
陆妈面对满地狼藉,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糟了什么罪啊。”
“亏我还以为许知夏那个婆娘是个贤惠的,没想到也就是臭不要脸的。”
陆爸也是面色黢黑。
“陆珩,你真是糊涂啊。”
“自己的亲生女儿放着不疼,跑去帮别的男人养孩子。”
“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是啊。
陆珩愣愣地想。
他为什么放着自己的孩子不养,去养别人的孩子。
等他处理完赵家的事后,已经是半年后的事了。
而那也是陆珩找上门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