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见室寂静。
陆诚看着昏倒母亲崩溃。
他颤抖拿笔在协议书签字。
签完字他抱头砸向铁台。
我拿回文件装入纸袋。
拉紧拉链。
“沈妍……”
陆诚在后叫我名字。
“你以前有没有真爱过我?”
我停步回头。
“陆诚,那算命先生不仅说我天生八字命硬克人也说我天生性格决绝冷漠,
你觉得就我这样一个生性决绝,绝情的人还会真去留存那些所谓软弱可怜的感情么?”
我走出看守所。
律师等在门外接过袋子。
“沈女士恭喜你终于自由了。”
我点头看远处。
“这换取自由代价未免太贵了点。”
“但我付得起。”
我驱车回公寓。
我请清洁公司全屋消毒。
我坐客厅开红酒。
屋里再无鼾声及咒骂纠缠。
空气弥漫红酒香气。
我举杯碰虚空。
“敬那个十九岁倔强的自己。”
这一年结束纠缠。
我找回了自己。
一年后我站在老家单元楼。
墙皮脱落露砖石。
防盗门贴有法院封条。
因陆诚入狱债务落到沈桂花头上。
她房产被强拍却不够还债。
“你们最近听说了没啊,就那个沈家大闺女现在天天在那条步行街靠捡破纸箱卖钱度日呢。”
路过邻居压低声音议论。
我看到街角那佝偻身影。
陆娇拖编织袋且头发杂乱。
她为争空瓶与流浪汉扭打于泥水中。
据说沈桂花在精神病院狂奔。
逢人便递枯树叶且胡言开路易十三。
病患哄笑看她。
至于陆诚。
听说他在监狱砖厂干活。
因手脚慢常挨饿。
手指布满血泡。
我收回视线坐进商务车。
“沈小姐,咱们现在是直接去机场吗?”
司机恭敬的问。
“直接去机场。”
我打开平板电脑查看邮件。
这是外企海外总监聘书。
这宣告新生活开始。
航班起飞。
阳光照进头等舱。
高空阻绝地面声响。
我摘下旧婚戒。
那是几百块假货。
我抛入垃圾槽。
戴上降噪耳机调平座椅。
算命先生说我命硬。
他说得没错。
命格挺好。
它让我重建人生。
空姐轻声询问。
“女士打扰一下,请问您还需要喝点什么饮料吗?”
我睁眼面露微笑。
“给我来一杯白开水就行,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