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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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几个相熟的朋友来送季辰。

大家在楼下小馆子吃饭，老板认识我们，把靠窗那张大桌留了出来。

有人开玩笑：“以后你们小两口终于不用带家属了。”

季辰笑了一下，没接话。

沈清欢把菜单推给我。

“想吃什么？”

我点了两道菜。

她又加了一道蒸蛋。

菜上来时，我伸手去拿靠里面的茶壶，沈清欢已经先一步握住把手。

“烫，我来。”

她替我倒了半杯，兑了些温水，放到我手边。

是再自然不过的动作。

季辰坐在对面，低头拆筷子。

包装纸撕了好几次都没撕开。

沈清欢看了一眼。

我看见她的手指动了动。

最后，她还是把视线收回来了。

饭吃到一半，朋友问季辰为什么走得这么突然。

新工作上个月才定，房子也没到期。

“想换个地方。”他说。

“海城又远，你在那边也没什么熟人。”

“总会认识的。”

“要不再考虑一下？你跟顾阳这么多年，真能舍得？”

季辰低着头，拿勺子搅碗里的汤。

“有些事，拖着也没意思。”

沈清欢端杯子的动作停住。

朋友还要劝，她忽然开口。

“他已经决定了。”

声音不重，桌上却静了一瞬。

她把杯子放下。

“吃饭吧，下午还要赶车。”

我看见季辰夹菜的手顿了一秒。

我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很久。

其实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

有人拿出手机，说拍张合照。

季辰照例拉着我站在一起。

他的手很凉。

从前拍照，他总爱拦着我的肩膀。这次揽过来之前，他犹豫了一下。

我没躲。

摄影倒数时，沈清欢站到我另一边，身体自然地靠在我的身上。

季辰却往外挪了半步。

照片定格。

朋友低头看屏幕，笑着说：“季辰，你的脸怎么绷得这么难看。”

我看过去。

镜头里，沈清欢的身体靠着我，眼睛却偏向了季辰。

饭后，我去前台结账。

老板说已经结了，顺手拿出一个红绳。

“是不是你家那位的？前几天跟小季来吃夜宵，落这儿了。”

那是一跟普通的红绳。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沈清欢戴过了。

老板还在说：“那天小季好像不太高兴，饭没动几口。你对象陪着劝了半天。”

我接过红绳。

前几天，我加班回来，沈清欢坐在沙发上等我。

她说晚上吃得早，又饿了。

我给她下了碗面。

她吃完，连汤也没剩，抱着我说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原来那一晚，她早已在另一张饭桌上，陪过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