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沈清欢在台阶下蹲了下来。
手肘撑着膝盖，低着头。
我从没见过她这样。
“顾阳。”
她抬起头，眼睛很红。
“我能不能重新追你？”
我看着她。
她急急地说：“不用现在答应。我知道你不信我，我会把所有事处理好。季辰那边，我们以后不会再联系。”
我问：“如果我没看见呢？”
她的声音停了。
“如果那晚我没有回去拿手机，你会把他送走，然后继续和我在一起，对吗？”
她垂下眼。
“你会不会在他到海城以后，问他住得惯不惯，有没有按时吃饭？”
“不会。”
她说得太快。
说完，自己也没再往下说。
我忽然想起，车上我问季辰喝不喝水时，沈清欢替他答了一句不喝冰的。
那语气熟悉得，我坐在副驾驶都觉得多余。
七年里，我习惯了她替我开口。
那天才知道，被她记在心里的，可以不止我一个。
我吸了口气。
“我以前很喜欢听你说，以后我们怎么样。”
沈清欢抬眼看我。
“现在只要想到以后，我就会想到，你晚回来的那半小时去了哪里，手机亮的时候是不是他，他要是照顾不好自己，你会不会心疼。”
我停了一下。
“我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她眼里的泪终于落下来。
“我不会让你……”
“你已经让我这样了。”
沈清欢不动了。
我也没再说。
楼道里有人下来，跟我打了声招呼，问是不是收快递。
我摇头，说朋友送东西。
“朋友”两个字出口时，沈清欢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可我已经不知道，还能怎样介绍她。
邻居离开后，我提起袋子。
沈清欢立刻站起来。
“我帮你拿上去。”
“不用。”
“有点重。”
“我分两次。”
她看着我把轻的那袋提起来，又放回去，重新调整握法。
我走到门前，回头看她。
“以后别等我了。”
沈清欢站在阳光照不到的台阶下。
很久才问：“连一段时间都不行吗？”
我握着袋子的手紧了一下。
“你等不等，是你的事。”
“我不会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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