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听见男人低落委屈的声音,她眉眼立刻变得柔和。
“清歌姐,宝宝好像着凉了,一直打喷嚏,我实在笨手笨脚不知道怎么办……”
寥寥几句,她眼底的心疼就满溢。
我听得出神,心口又闷又涩。
还记得半年前女儿早产出生,沈清歌休完产假就立刻回了公司。
我一个人冲奶粉、拍嗝,被孩子的哭闹折磨到精神衰弱。
沈清歌却无数次用公司忙来推脱,
和现在着急的样子判若两人。
原来谁轻谁重,一通电话就明了。
思绪回笼,沈清歌的手已经握在了门把上。
“他家人不在本地,孩子半夜闹得睡不着,他一个男人粗手粗脚的,我去搭把手。”
她本以为我会像之前一样争吵挽留。
可这次,我只是点了点头。
“去吧。”
她愣了愣,眼底闪过意外,
又下意识拿出那套哄人的说辞:
“乖,等我忙完,抽空带你去挑八周年礼物。”
沈清歌总是这样。
习惯性忽略我,又赔礼道歉,给我一些甜头。
不多,正好让我觉得她还在乎。
她认定只要这样,我就会不吵不闹。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门砰地合上。
我在原地愣了很久。
半晌后,才想起那条还没回复的信息。
聊天记录往上划,全是没回复过的邀约。
这半年来,我为了沈清歌,为了照顾早产的女儿,一次次放弃事业拒绝复职。
这一次,我却没再考虑,直接同意。
消息发送后,回复很快弹出。
【太好了!欢迎你重新加入宏图!】
【入职时间在后天上午,不见不散。】
看到具体时间后,我心里的石头落下大半,
立马起身收拾行李。
收拾的间隙,手机一震,沈清歌也发来信息。
【阿澄怕你多想,特地组了饭局,和你赔礼道歉。】
一串地址一并发来。
看着她的信息,我心底毫无波澜。
反而有些好奇,他们还要演一出怎样的戏。
当晚,我带着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来到约定的饭店。
打开门,才发现在座的不只沈清歌和林景澄二人。
见我进门,林景澄率先站起身:
“是时宴哥吧?我是……”
我没理会。
只是径直略过他,坐到墙角空位上。
林景澄眼圈瞬间红了。
他抿着唇,难堪地扯了扯沈清歌的衣袖。
沈清歌皱起眉,喉咙发紧。
“时宴,别赌气让人难堪。”
看着她上赶着维护的样子,我却只笑了笑。
“对男小三有什么好礼貌的?”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直到林景澄压抑的抽泣声响起。
我的好兄弟陆泽第一个站起身,拍着桌子:
“时宴,你这就过分了,怎么能这么羞辱人呢!”
高中时我在巷子口替他挡住混混,脊椎留下永久性损伤。
沈清歌的闺蜜见状,也愤怒地指着我:
“当初我姐妹招你进门,不是为了看你像个泼夫一样出口成脏的!”
股市动荡那年,我说服沈清歌借她救命钱,她发誓要当一辈子的“爱情保卫员”。
就连一向以我为傲的爸妈,也捂住心口:
“顾时宴,你真是被清歌惯坏了,在家吃软饭还口无遮拦,丢家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