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时宴,你听我解释,”
她匆忙开口,
“当初阿澄女朋友抛弃他跟孩子,他患上严重抑郁,情绪不稳定,我为了安抚他才领的证。”
“你别生气,等过段时间他稳定了,我就和他离婚跟你补办真证,好不好?”
她皱着眉,做好我会死缠烂打的准备。
可我只是捂了捂心口。
那里早就不疼了,只觉得麻木。
我没反驳争执,只是点了点头。
沈清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视线往下一扫,才看见我收拾整齐的行李。
“你收拾行李去哪里,还在赌气?”
我正想开口,告诉她我不是赌气,是要离开。
家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林景澄眼眶通红,死死盯着我:
“你把我的孩子带到哪里去了!”
我一下子愣住。
“顾时宴!我知道你容不下我,但孩子是无辜的啊!”
“他才这么小,你怎么忍心的!”
沈清歌脸色瞬间铁青。
“怎么回事?!”
她死死拽住我的衣领,眼神冰冷得像看一个仇人。
看着面前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来的众人,
无力感席卷全身,压得我喘不过气。
余光里,林景澄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四周,亲朋好友的指责铺天盖地砸下来。
沈清歌没时间再和我纠缠,直接让保镖把我推进婴儿房,从外面反锁房门,
“在家里等我,不许乱跑。”
“等我什么时候找到小锦鲤,你什么时候再出来!”
说完,家门被用力关上。
就在这时,航班延误的信息弹出。
我压下情绪,刚想趁有空整理入职资料,
可刚打开文件,摇篮里岁岁的呼吸声忽然变得急促。
我瞬间慌了神,
立刻扑到门边,用力拉着门把手,特制的实木门纹丝不动。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我不敢耽搁,立刻给沈清歌打去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
“沈清歌,女儿哮喘犯了,婴儿房里没药!”
“你快回来开门,现在拿药去医院还来得及!”
沈清歌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好,我现在……”
可还没等她说完,林景澄哽咽的声音响起,
“他肯定是故意的,小婴儿怎么会突然哮喘,他就为了骗你回去给他开门!”
“时宴哥真是心狠手辣,连诅咒自己亲生孩子的谎都编得出来!”
轻飘飘的两句话。
沈清歌语气瞬间变了,只剩下冰冷的斥责。
“顾时宴,成熟点,别再拿孩子博关注。”
话音落下,电话被匆匆挂断。
女儿呼吸越来越困难,小小的身子不断发抖。
我浑身抖得厉害,一遍遍打着报警和医院电话。
可沈家别墅位置偏僻,至少半个小时才能赶到。
我走投无路,崩溃地用身体一遍遍撞房间的门,撞得肩膀血肉模糊,
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
再给沈清歌打去电话,听筒里却只剩下冰冷的提示音。
半小时后,警察和医生合力破开大门。
我跪坐在女儿身边,已经很久了。
久到眼泪流干,久到身体和她一样冷。
“但凡早五分钟,孩子还能救。”
处理完后事,医生递给我死亡报告,满脸可惜。
我看着怀里的骨灰盒,想哭,
可喉咙里像塞满了碎玻璃,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林景澄的视频动态更新。
【谢谢你,总在我无助时陪在我和宝宝身边。】
配图里,沈清歌满头大汗,抱着他的孩子笑得宠溺。
每一个字,都像刺透我的利刃。
我却麻木到再也感受不到疼。
手机一震,是沈清歌的信息。
【保姆抱孩子去花园晒太阳忘了说,虚惊一场。我今天着急了,但你也不该故意刺激阿澄。】
【阿澄不记仇,你今晚带岁岁一起来吃个饭,赔礼道歉,这件事就算过去。】
【对了,你前段时间说想带岁岁拍的半岁照,我约好了。】
看着她发来的预约截图,
我鼻尖酸涩,却一滴泪也流不出。
岁岁从出生到去世,连一张全家福都没有留下。
沈清歌认定我会为了孩子留下,
认定我不舍得抛下八年感情一走了之。
可她错了。
把女儿的死亡报告压在茶几上后,
我独自抱着骨灰盒前往机场,踏上前往云城的飞机。
而另一边,海城。
沈清歌刚把林景澄父子安顿好,就马不停蹄往家里赶。
“时宴,你看到我发的信息了吗?”
推开客厅门,房间空荡荡。
就连婴儿房里的父女俩都不见踪影。
就在她满心疑惑时,
茶几上一张纸飘落,
“死亡医学证明书”几个大字,瞬间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