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手下的女将贪功冒进,被敌军擒获。
速来沉着冷静的他慌了神,毫不犹豫的将我捆着送过去。
“这是我三媒六聘的正头娘子,以她做俘虏,交换我的将士。”
兵痞子们贪婪的抚摸着我,调笑说不过一个末流女将,怎配用将军夫人交换。
夫君不屑:“女人罢了。凌月是我得力干将,我离不开她。”
我侥幸逃脱回家,却撞见夫君笑颜盈盈的迎娶女将。
面对我的质问,他目光阴冷:“你在敌军身下伏小做低,丑态百出,怎还配做将军夫人?”
爹娘也劝我懂事:“我们已经收养凌月为义女,至于你,赶紧自请下堂,保全家族颜面。”
我被绞了头发扭送进尼姑庵。
五年后,夫君病根复发。
他们终于想起了我,施舍我贱妾的身份回府伺候。
却不知,我已从太子妃做到皇后。
幼子即将满月,正缺一点血红见喜。
……
佛堂尘封已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落下阵阵灰尘。
沈凌月轻不可见的咳嗽一声,身侧的男人心疼的将人搂在怀中。
目光锁在跪在佛前的我身上,当即不悦训斥。
“楚灼,你分明知道我们今日要来接你,却不将此处提前打扫干净,如此怠慢,是想逼我再次弃你而去吗!”
我从佛前起身,缓缓对上他的视线。
五年未见,陆成衍浮肿了不少,双腿微微打颤,显然,病痛发作的厉害。
见我不语,沈凌月嗤了一声,懒散开口。
“罢了,她对我心中有怨,又怎会诚心迎接?”
陆成衍声音猛地扬起来。
“她有怨?她有什么资格怨?!”
他迫不及待的指责我。
“五年前我送你去做俘虏,你本该为国捐躯,可你却与敌军苟合换来活命的机会,如此贪生怕死,简直丢尽了大燕的脸!”
“若非凌月牺牲自己,以楚家义女的身份嫁给我,全了两家的体面,还不知如何收场!”
沈凌月语气风轻云淡:“当年我被擒,若不是念着军中离不开我,早就自尽殉国。岂会跟你一般苟且偷生?”
说罢,她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叹息道。
“到底是后宅无知妇人,只知道拈风吃醋,勾心斗角,毫无家国大义可言。”
陆成衍跟着叹息一声,温柔的握住她的手:“这世上如你一般的女子到底不多。”
沈凌月得意一笑,继续训斥我。
“罢了,你这五年诚心为将军祈祷,也算是弥补了先前的过错。”
她高高扬起下巴,带着几分施舍开口。
“楚氏,我现在给你一份恩宠,允许你以贱妾的身份回到将军身边继续伺候,你可愿意?!”
四下寂静,没有听见我的回复,陆成衍不屑开口。
“事到如今你还拿乔什么?怕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吧。”
“你自九年前便对我一见钟情,如同摇尾巴的狗般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修佛的这五年,怕是日日夜夜做梦都在想重获我的宠爱。”
听他提起前尘往事,我忍不住攥紧手心。
我承认,九年前初见,我的确对他一见钟情。
当时他断了腿摔在臭水沟里,我拼着私藏外男的名声救了他,悉心照顾半年。
我虽是楚家嫡女,却跟在祖母身边长大,祖母乃是医学世家出身,自小便教导我医术。
彼时,陆成衍不过一个寂寂无名的小将罢了。
我救了他,又特地给京中的父亲去信,求他替陆成衍在军中稍稍打点。
他的腿好不彻底,为了他,我辞别祖母,跟在他身边悉心照顾。
每每病发,痛苦难耐时,都是我亲自采药,熬煮,连着几个通宵不睡。
这一做,便是整整四年。
二十岁那年,我终于等来陆成衍向我求亲。
却没想到,新婚燕尔不过数日,边关乱了,我毫不犹豫的随着他出征。
在军中第一次见沈凌月,她便笑吟吟的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她当着我的面,扒了陆成衍的裤子,嘻嘻哈哈的说要替我验明正身。
“嫂子别介意,我们兄弟之间就是这般不见外,陆兄浑身上下就没有我没看过的地方,当然,他对我也是。”
陆成衍笑的无奈,说她就是这样男孩子的性格,没人把她当姑娘。
我来不及介意。
三天后,沈凌月就在随队侦查时落入敌军圈套被生擒。
陆成衍当场绑了我,毫不犹豫的以命换命。
要不是当年得了些机遇,我早已死在敌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