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衍不过在牢里待了两天。
他的那群兄弟们就忍不住,在乾清门闹了起来。
“昔年楚氏乃是将军夫人,自然该承担起她该承担的责任,凌月的性命比她重要多了,用她来换,是她的福气!”
“凌月为了陆将军从军,八年间情深似海,陆将军早就该给她一个名分了!楚氏一个女子如此善妒,陛下岂非后宫不宁?”
“就算她是皇后又如何?一个只知道在后宅享清福的女人,如何能跟浴血奋战的凌月相比?!”
“陛下为了一己私情偏帮那楚氏,臣等不服!”
一群武将横眉竖眼的看着高座之上的新帝,毫无半分敬畏可言。
新帝自微弱处崛起,根基尚浅,朝堂之中,多的是不服他的人。
众声沸腾,新帝淡淡一笑。
“既如此,便把陆将军叫上来,听他一言。”
不过两日,陆成衍身形消瘦了一大截,宽松的囚服在他身上荡来荡去。
他低头盯着脚上的镣铐,不等人训话,慌忙五体投地,声线发抖:“罪臣参见陛下。”
一同上来的,还有厚厚的一沓认罪书。
新帝一边翻,一边笑道。
“这上面,可都是尔等的姓名。”
“挪用军饷买酒,千金一两的醉春风用来洗澡。”
“强抢民女,把人家来闹的亲人活活打死。”
“仗着军职,捏造罪名,抢占他人家产田地……”
随着他的话,刚刚还满脸不忿的将士们控制不住的面露惊慌。
新帝似笑非笑的抬起眼帘,猛地将认罪书甩在他们身上。
“还有,变卖军械,导致五年前边关一战大燕惨败,不得不割地赔款!”
陆成衍头死死的抵着地面,崩溃痛哭。
“这些,这些都是他们做的,是他们打着兄弟的名义,逼着我给他们作掩护……求陛下明鉴!”
几人猛地变脸,难以置信的怒吼:“陆成衍,你胡说什么?”
陆成衍没有回头,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他们划清界限。
铁证如山下,几人曾经自诩“坚不可摧”的兄弟情瞬间消失殆尽。
他们开始迫不及待的推卸责任。
刚刚还口口声声亲昵的叫着的“凌月”,如今成为他们嘴上提起最频繁的名字。
“是沈凌月说的,女人说不要就是要,我们才会强抢民女,我们大男人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是沈凌月说我们为国抛头颅洒热血,拿钱买点酒没事的……”
“是沈凌月说用不用军械都一样,不必如此在意……”
昔日的罪行暴露在光明之下,按照律法,所有犯了人命的统统斩首。
陆成衍,沈凌月抄家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