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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团子呜呜乱叫着扑进我的怀里。

“娘，你怎么还不回宫？孩儿想你了。”

身后的诸多奴仆们下意识要对我行跪拜之礼。

我微微挥手，示意免了。

弯腰，无奈的捏了捏大儿子岩岩的脸蛋。

沈凌月刺耳的尖叫声在我耳边响起：“他怎么叫你娘？你竟然还生了个野种！”

爹娘倒吸一口冷气，打量着岩岩的大小。

“这孩子看起来四岁了，也就是说，你被关在这里的第一时间就……”

两人一瞬间又是惊怒又是痛心，不断跳脚。

“楚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爹恨恨的冲我扬起巴掌：“早知道，你小时候就不该把你送到你祖母身边，没得被教成这幅浪荡模样——”

我目光骤然冰冷下来。

“你们也有脸提我祖母？”

我声音如同淬了冰般：“若非祖母，我早就死在这里，成为一具枯骨了。”

从敌方逃脱出来后，我带着重生般的希望奔回家。

看到的，却是爹娘笑容灿烂的牵着沈凌月的手，将她嫁给我的夫君！

我崩溃的闯入质问，反倒被他们咒骂侮辱我不洁。

“当初，你们将我锁在佛堂，三天三夜滴水不给，原本就是打着活活饿死我的主意吧。”

我看着他们闪烁的眼神，嘲讽一笑。

将死时，是远在兖州的祖母得知消息，不顾一切的赶过来，瞒天过海的将我从佛堂偷送出去。

爹娘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沈凌月眼中闪过嫉恨的光，大声道：“你有什么资格怪罪爹娘？难道你不该死吗？”

“你身为将军夫人和楚家嫡女，却自甘轻贱服侍敌军，如今还在佛堂与人私通，弄出一个私生子来！”

她指着岩岩，眼神嘲讽：“弄出倒也罢了，还敢让他冒充太子，你可知这该当何罪？”

她转头握住爹娘的手，语重心长：“这事若是叫外人知道了，恐怕整个陆家，楚家，都会被她连累！”

爹娘顿时眼皮狂跳。

“凌月说的是，由得这贱丫头胡来，叫外人以为我们有不臣之心可怎么好？”

爹咬咬牙，心一狠：“看来，这逆女的命留不得了！”

娘擦了擦眼泪，神情凄苦，说出的话却铿锵有力：“给她留一个全尸，丢进乱葬岗吧。”

自始至终，唯有陆成衍惊疑不定的愣在原地，没有说一句话。

他眼神死死的锁在岩岩身上，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不安遍布全身。

我爹是小小武将，没有上朝的资格，他却做到了四品将军的位置。

远远的，曾见过皇帝一面。

此刻，他竟然觉得这小小孩童的身上，有陛下的影子！

陆成衍被惊出一身冷汗。

岩岩又闹了起来，插着腰指着陆成衍一行人大声说：“你们是谁，竟敢欺负我娘！”

我有些无奈的摸了摸他的头，奶娘上前笑道：“太子闹得厉害，一刻都离不开娘娘您。”

“母子连心，他知道娘娘在这受委屈呢。”

说着，不落痕迹的看了眼陆成衍。

陆成衍整个人焦躁不已，咬牙切齿的瞪着我。

“楚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谁的孩子？他们为什么喊你娘娘？”

“这五年，你都跟谁在一起？！”

他下意识的冲着我走来，想要抓住我的手腕。

沈凌月马上捂住小腹，吃痛的叫了声。

“将军，许是被楚氏气到了，我肚子难受的厉害。”

陆成衍毫不犹豫的回头将她搂在怀中。

爹娘急迫不已的开口：“将军，这等贱人和她私通生下的野种留着做什么？”

“赶紧处理了，别叫凌月伤心啊！”

沈凌月也暗自伤神的垂下眼眸：“将军的腿还需要她医治，就留她一命吧，我受些委屈没什么。”

陆成衍心疼的皱起眉头，冷厉的眼神扫过我。

“是我多想了，你不过一个下堂妇，怎么可能攀上陛下的床榻。”

“怕是这群人都是你找来演戏，想要唬我的吧？”

他冷笑一声：“如此费尽心机，不就是想让本将军重新接纳你？”

“可惜，本将军最讨厌女子耍弄心机手段争宠！”

他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把这个奸夫跟野种给我杀了，尸体拖下去喂狗。”

眼神落在我身上时，闪过了几分挣扎。

最终，缓缓启唇：“楚灼，砍了她的双腿就是。”

身后将军府的侍卫们纷纷亮出长刀，迫不及待的冲了过来。

我微微皱眉，低头蒙住岩岩的眼睛。

只听见下一秒，空中凌厉的剑鸣响起，刚刚冲上来的侍卫们纷纷捂住脖子，惊愕的倒了下去。

鲜血还来不及飞溅出来，尸体就被拖了下去。

空气中，唯有淡淡的血腥味彰显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爹娘呆愣了好一会，腿脚失去力气，瘫软倒在地上。

“杀人了……杀人了！”

娘失控的大喊大叫：“楚灼，你怎能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你还是人吗？”

爹更是声线发抖：“你，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不得好死！”

我露出淡淡的笑意。

“爹娘这是何意，不是你们要杀我吗？”

他们杀我，理所应当。

我杀他们，是残忍，是魔头。

果真好笑。

沈凌月喘着粗气，难掩惊骇：“这里可是京城，你怎敢乱杀无辜？！”

她眼神微闪，控制不住激动，拉着陆成衍急促开口：“将军，楚氏如此执迷不悟，看来我们也不用给她留退路了，赶紧报官吧！”

“按照律法，这等荡妇要被浸猪笼处死！这个奸夫和野种也要被活活打死！”

可陆成衍却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刚刚出手的人身手不凡。

更加重要的事，那人身上纹着飞鱼的图案……

一瞬间，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再次冲上他的脑子。

陆成衍踉跄后退好几步，跌倒在地。

“不……不可能……不可能！”

沈凌月急迫不已：“将军你在说什么？难不成事到如今，你还不忍心杀了这个贱人吗？”

她一咬牙，捡起地上的长刀：“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动手，替陆家楚家清理门户！”

她冲着我的心口直直的刺了过来，我身后的暗卫一脚踹了过去。

沈凌月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她捂着肚子，惊恐的开口：“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血色渐渐染红了衣裙。

陆成衍目眦欲裂：“不——”

他猛地回头，愤怒低吼：“楚灼，你欺人太甚！”

暗卫抓起他的衣领，扔狗般丢在沈凌月身上。

我牵着岩岩的手，缓缓朝着他们走去，勾唇一笑。

“这就受不了了？”

爹磕磕绊绊的开口：“逆女，你，你要干什么？”

娘哭了，冲着我跪下不断磕头：“娘求你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赶紧给将军认错吧！”

“你要寻死自己去死，不要拖累楚家！”

我没躲。

她跪我，是应当的。

迎着陆成衍惊恐地目光，我语气轻柔的开口。

“意图谋害皇后，弑杀太子，论罪，该诛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