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以为拉黑之后,耳根子就能清净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无耻程度。

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是我的亲生父母,将我告上了法庭。

诉讼请求看得我差点笑出声。

他们要求我一次性支付他们从我出生到大学毕业的抚养费共计八十万元。

并且,要求我为“恶意破坏方琪姻缘,导致其精神受到巨大创伤”一事,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元。

合计一百三十万。

律师给我打电话时,语气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方小姐,你确定原告是你的亲生父母吗?”

我看着传票上那两个熟悉的名字,心中最后一点关于“亲情”的幻象,也彻底化为了齑粉。

“是。”

“这简直是敲诈!”律师也气愤不已,“你放心,这种无理的诉讼,根本不可能胜诉。”

我却异常平静:“不,我要让他们‘胜诉’。”

律师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要在法庭上,跟他们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是想要钱吗?我给他们这个机会。我要让所有人看看,这些年,到底是谁在养着谁。”

接下来的几天,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律师团队帮我整理了一份清单。

一份从我工作第一天起,为这个家付出的所有开销的清单。

每一笔给父母的生活费,每一次给方琪交的学费,她买包、买手机、买化妆品伸手问我要的每一分钱,家里换的每一件大家电,父母生病住院的每一次医疗费……

每一笔,都有明确的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作为支撑。

开庭那天,我见到了我的家人。

我妈和方琪穿着破旧的衣服,在旁听席上哭哭啼啼,扮演着被我这个“恶毒女儿”抛弃的受害者。

我爸站在原告席上,一脸的悲愤与决绝。

他们的代理律师在法庭上慷慨陈词,将我塑造成一个冷血无情、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他们拿出了一本账本,上面“记录”着这些年为我付出的每一笔“巨款”。

从我出生时的一罐奶粉,到大学时的一件衣服,算得“清清楚楚”。

轮到我方陈述时,我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让我的律师,将那份长达数十页的财务清单,用投影仪展示在了法庭的大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转账记录,一条接着一条。

每一笔数字,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们的脸上。

整个法庭,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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