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法庭的大屏幕上,红色的支出数字不断滚动,像一条永无止境的瀑布。
“2014年8月,支付方琪大学学费及住宿费,共计一万二千元。”
“2015年3月,为原告方购买XX品牌按摩椅,一万八千八百元。”
“2016年10月,方琪购买苹果手机及名牌包,由被告支付,共计三万五千元。”
“2018年,原告方旧房拆迁,被告为其新房装修支付二十三万元……”
“2020年,被告父亲摔断腿,手术及康复费用,共计十一万……”
我的律师每念出一条,我爸妈的脸色就白一分。
方琪更是早已停止了哭泣,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她那些被轻易满足的虚荣,背后是这样一笔笔冰冷的账单。
最后,我的律师总结道:
“被告自工作以来,十年间,共计为原告家庭支出一百八十七万六千元。”
“即便按照原告方极其不合理的计算,要求被告偿还八十万元抚养费。那么收支相抵后,原告方依旧拖欠我当事人,一百零七万六千元。”
“法官大人,我的陈述完了。”
全场哗然。
坐在旁听席的记者们,闪光灯亮成一片。
我爸浑身颤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妈则“嗷”的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多……”
法官敲响法槌,脸色严肃。
“原告,对于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你们有何异议?”
他们的律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所有的证据都是银行流水,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最终的判决毫无悬念。
法院驳回了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庭审结束,我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我对着镜头,只说了一句话。
“今天,我不是来讨债的。我只是想告诉他们,也告诉所有人,生养之恩,不是他们无尽索取的筹码。”
“从今天起,我们两不相欠。我的人生,也请你们,永远地退出。”
说完,我拨开人群,在律师和助理的护送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法院。
身后,是我爸妈和方琪绝望的哭喊声。
那声音,听起来那么遥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才真正获得了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