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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一年冬天。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得特别大。

我约了几个邻居，在楼下的私房菜馆吃火锅。

热气腾腾的铜锅，映着窗外飞扬的雪花，屋子里暖意融融。

我们聊着工作，聊着八卦，聊着即将到来的新年计划。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划开接听，电话那头，是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哭腔的女声。

「喂……是，是陈姐吗？」

我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我是……我是林晓雅。」

林晓雅。

我想起来了，是501那个香奈儿女孩。

「有事吗？」我的语气很冷淡。

「陈姐……我……」她似乎在哭，「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你们在吃火锅吗？」

我皱了皱眉。

「所以呢？」

「我……我能不能……过去找你们？」

她带着祈求的语气说。

「我好冷啊……我在外面站了很久了，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我身上钱也花光了，工作也丢了……我只想……吃口热乎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卑微和绝望。

「陈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我沉默了。

饭桌上，邻居们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我。

窗外，风雪更大了。

我可以想象，一个光鲜亮丽惯了的女孩，在这样的雪夜里，无家可归，是何等的凄惨。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但就在我即将心软的那一刻，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想起，当初她是如何轻蔑地对王阿姨摔门。

我想起，她是如何理直气壮地把奶茶泼在干净的走廊上。

我想起，她是如何哭着对我说，承担不起5000块的房租，转身却去买了两万块的裙子。

我的心，瞬间又冷了下来。

「不好意思。」

我对电话那头说。

「这里的座位，都满了。」

我挂了电话，直接把那个号码拉黑。

对面的律师小张对我举了举杯。

「陈姐，干得漂亮。」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有一丝心软。」

我笑了笑，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是啊。

我的善意，只留给值得的人。

至于那些不值得的，他们的冬天，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