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徐绣芳！”

“你敢再动她一下试试。”

说完，我爸直接冲过去甩了我妈一耳光。

我妈彻底愣住了。

她捂着脸，像是第一次认识我爸一样，满眼的不可置信。

“苏建国……你打我？”

“你为了这个小贱人，你打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从震惊转为疯狂的嘶吼，“我跟你拼了！”

她像一个疯子对着我爸爸又抓又挠。

而我爸，这一次没有再退让。

他死死地攥住我妈的双手。

任由她的指甲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冰冷。

“欣欣是我们女儿，不是你的仇人。”

“你今天打在她脸上的这一巴掌，也把我们三十年的夫妻情分，彻底打没了。”

我妈的动作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

我爸看着她的眼睛，重重道，“我们离婚。”

我妈瘫坐在地上，从疯狂的嘶吼，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而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筋疲力尽。

我以为我爸的爆发，只是一时冲动。

我以为等我妈哭闹过后，他又会变回那个息事宁人、让我再等等的懦弱男人。

但他没有。

他把我拉回房间，关上门，隔绝了客厅里所有的哭嚎。

他从我的书桌上抽出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去我嘴角的血迹。

“欣欣，”他看着我，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愧疚和心疼，“疼吗？”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把我轻轻揽进怀里，那是我记忆中，他第一次给我如此坚实的拥抱。

“对不起。”

“是爸爸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爸爸跟你保证，从今天起，再也不会了。”

我趴在他并不宽阔的肩膀上，哭得泣不成声。

这迟来了二十八年的保护，让我积压了半生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倾泻。

哭到最后，我几乎要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我爸在我耳边，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静而陌生的声音说：

“欣欣，别怕。”

“我让你受这么多苦，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