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睡意瞬间被驱散。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爸。
“爸,你……刚才说什么?”
我爸脸上的愧疚和温情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感到陌生的冰冷。
他扶着我坐好,从他自己的卧室里,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他打开锁,推到我面前。
盒子里,不是什么陈年旧物,而是一沓厚厚的医院诊断报告,几个微型录音笔,和一个U盘。
“你妈有偏执型人格障碍,这件事,在你上初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爸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次你因为她冤枉你,离家出走,我找到你之后,就偷偷带她去看过医生。”
“医生说,这种病很难治,而且会随着时间越来越严重。她会把所有人都当成她的假想敌。”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不治?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声音里带着颤抖。
“因为她不承认自己有病。”
我爸苦笑一声,“在她眼里,有病的是你,是那些接近我的女学生,是这个世界,唯独不是她自己。”
“我提过离婚,但那时候,她只是闹,没有实质性的过错。
法律上,我占不到任何优势。如果强制离婚,家里的财产,我至少要分她一半。欣欣,那是我和你辛苦攒下的家,我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我从小到大承受的那些无端的指责、羞辱和精神虐待,在他眼里,都只是没有实质性的过错。
原来,比起女儿的身心健康,他更在乎的,是那些财产。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我爸叹了口气,将U盘插进了我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段视频。
全都是我们家的客厅、厨房,由隐藏的摄像头拍摄。
视频里,是我妈一次又一次对我歇斯底里的辱骂。
“你这个小贱人,又穿新裙子给你爸看是不是?”
“我告诉你,苏建国是我的!你休想抢走!”
还有她偷偷往我爸的茶杯里,放安眠药的画面。
我爸指着屏幕,声音冰凉。
“我需要证据。需要足够多、足够有力的证据,来向法庭证明”
“她不仅在精神上虐待你,更在实际上威胁到了我的人身安全。”
“我需要让她在我面前,彻底地失控。所以我才故意对你更好,故意在她面前夸你,故意刺激她,让她一步步走向疯狂。”
“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她动手打你,而我恰好撞见的机会。”
“家暴,尤其是在有精神病史的前提下的家暴,是离婚判决中最致命的一环。”
“欣欣,”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需要你当我的证人。有了你今天的遭遇,和你这么多年的痛苦,我就能让她净身出户。”
我浑身的血液,在那一刻,彻底凉透了。
我只是我父亲计划里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