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六周年,我成了公司的“剩斗士”。
这个标签,源自陆承那位嚣张跋扈的助理。
只因我今年28岁,守着与陆承长达十年的感情,迟迟没有步入婚姻。
我问陆承:“你助理叫我‘剩斗士’,你知道吗?”
他盯着屏幕,眼皮没抬一下:“沫沫只是开个玩笑。你都28了,还这么玻璃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轻佻:“不过说真的,这个词还挺贴切的。”
那一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原来我十年的坚守,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我转身提交辞呈,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那个向来运筹帷幄的男人,第一次慌了。
他堵在我门口,声音沙哑:“苏晚,求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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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到“剩斗士”这三个字,是在公司珠宝设计新品会上。
杨沫垂着眼睫听我的点评,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粉钻。
中场休息时,我刚走到茶水间门口,不知是谁的声音飘了过来:
“果然是剩斗士,就见不得年轻漂亮的设计师出风头。”
这话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我心里。
紧接着,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漫开。
“不过是早入行几年,真把自己当珠宝圈的女王了,对新人这么苛刻。”
“都28了,还守着十年的感情不放手,人家早都开始新生活了吧?”
我推门走进茶水间。
无数道目光黏在我身上。
有同情杨沫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好像我刚才对设计稿的专业指正,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错。
杨沫抬起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眼角,声音软得像棉花:“苏总监,您说的问题我记下了。”
“不是记下,是推翻重做。”
我强压下喉咙里的涩意,语气冷得像冰:“下周一的最终评审会,我要看到能直接对接工厂的成品设计图,包括完整的镶嵌工艺细节和材质清单。”
我的目光扫过她,也扫过那些交头接耳的同事,一字一顿道:“继续开会。”
我坐直身体,重新将注意力落回投影幕布上的设计图。
可身后细碎的议论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比刚才更肆无忌惮。
“装什么专业,还不是靠陆总才坐上设计总监的位子?”
“都成剩斗士了还这么凶,难怪留不住人。”
散会后回到办公室,电脑提示收到一封内部系统的邮件,
标题是:“关于优化设计部门评审机制及关注年轻设计师成长空间的建议”。
发件人是人力总监,但我用脚趾想都知道,这背后是谁在发动。
杨沫红着眼眶的模样,果然比我熬夜改出的设计方案、比部门超额完成的季度KPI更有分量。
我冷笑一声,关掉邮件页面。
几乎同时,陆承的内线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苏晚,听说,你评审时把杨沫说哭了?”
“她刚入行没多久,设计上有疏漏很正常,你多带带她,别太严厉了。”
电话那头,还隐约传来杨沫低低的抽泣声。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保持平静:“杨沫的设计稿里,主石尺寸标错、镶嵌方式和材质不匹配,这些都是基础错误,一旦投产会给公司造成数千万损失。”
“多大点事,改过来不就行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沫沫说她最近压力大,状态不太好。晚上一起去泡温泉吧,我已经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