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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我需要敲定的珠宝新品最终设计稿和工艺说明。
我在内部系统发了三次协作申请,都显示“杨沫待处理”。
我直接去助理工位找她,得到的回复却像提前串通好:
“沫沫姐说最终稿陆总还要亲自审,让我们先别外传。”
“您等沫沫姐通知吧,她没松口我们不敢给。”
“听说沫沫姐在改细节,怕您不满意又说她,您多等等?”
我刚走没两步,身后的议论声就飘了过来:
“还总监呢,连份设计稿都拿不到,跟个剩斗士似的瞎折腾。”
“以为自己多厉害,还不是要看陆总和沫沫的脸色?”
我立刻拨打陆承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机械的忙音。
这刻意的失联,比直接拒绝更像羞辱。
我攥着文件夹直奔陆承的办公室。
却看见杨沫半靠在他的办公椅扶手上,凑在他耳边不知道说着什么。
见我进来,陆承的眉头瞬间皱起:
“进办公室不知道敲门?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冷冷盯着陆承,“陆总,我要新品最终设计稿和工艺说明,工厂等着开模。”
他往后靠了靠,“不是跟你说过,稿子沫沫还要再核对?你急什么?”
他顿了顿,又转头拍了拍杨沫的手背,“沫沫心细,怕你之前说的工艺问题没改彻底,再出岔子你又动肝火。”
“工艺问题?”我几乎要笑出声,“陆承,她改的是主石切割角度和金属镀层厚度,这些都是跟工厂确认过的参数,改了就要重新打样,至少延误半个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你所谓的细心,就是让一个连工艺标准都没吃透的人,卡着要投产的核心设计稿?”
杨沫的眼眶瞬间红了,“晚晚姐,我知道我经验少,比不了您专业,但我真的是想把稿子改到最好……”
“沫沫,不关你的事。”
陆承语气温柔地维护她。
可当他再转向我时,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厌恶:“苏晚!你有完没完?不就是份稿子,非要这么斤斤计较?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像个剩斗士了!”
‘剩斗士’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瞬间,
我像被人泼了盆冰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全然没看见我骤然苍白的脸,声音还在拔高:“工作抓不住重点,整天盯着这点小事找茬!说你剩斗士都是轻的!”
“你看沫沫多踏实!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让你别总这么尖锐!”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杨沫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得意。
“好,陆总,我明白了。”
我攥紧文件夹,“设计稿,我自己找工厂协调。”
转身出门时,身后隐约传来陆承刻意放柔的声音:“沫沫别哭,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看你年轻,心里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