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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陆承亲自来接我。

“沫沫刚毕业没多久，你多担待点，就算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他侧过头看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哄劝。

我没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给他台阶下。

温泉馆的私汤包房里，杨沫穿着鹅黄色的浴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还带着刚泡过澡的红晕。

看到我们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手里还端着两杯姜茶。

“陆总，晚晚姐，我怕你们路上冷，先准备了姜茶，你们尝尝温度合不合适？”

我抬眼看向陆承，

他却径直走到杨沫身边坐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沫沫心思细，知道你评审时累着了，特意给你倒茶，多懂事。”

杨沫顺势把一杯姜茶递到我手里，“晚晚姐，上午评审会是我不好，设计稿出了错还让你被大家说……这杯，就当给你赔罪了。”

她脸颊因为紧张染上更深的红晕，看起来格外惹人怜。

陆承赞赏地看了她一眼，随口问道：

“大家说苏晚什么了？我怎么没听说？”

杨沫抿了抿唇，眼神怯怯地瞟了我一眼：“陆总，这话我不好说，还是让晚晚姐自己跟你讲吧。”

陆承立刻转头看我，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我握着温热的茶杯，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他们，叫我剩斗士。”

陆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低笑出声：“呵，不就是小姑娘们随口开的玩笑？想跟你拉近关系没找对方式，你还当真了？”

我看着眼前这张朝夕相处了十年的脸，突然觉得陌生得可怕。

“陆承，这真的……很好笑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听到我被人叫剩斗士，你真的觉得这只是个玩笑？”

气氛瞬间僵住。

杨沫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陆总，是不是我在这里让晚晚姐不开心了？我现在就走，你们好好聊……”

“沫沫别走！”

陆承一把按住她的手腕。

随即转过头，看向我的眼神里已经带了不耐烦，“苏晚，你别这么咄咄逼人行不行？不过一个外号而已，有必要揪着不放吗？”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我盯着陆承按在杨沫手腕上的那只手。

那只十年里无数次牵过我的手，此刻却护着另一个人。

十年爱意，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好，很好。”

我突然笑起来，把手中的茶盏放在石桌上。

“这杯赔罪茶，我消受不起。”

说完，我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