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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暖的仇,我当然会一个一个报。
他们把我的妹妹折磨成那样,我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只是方怀洲这话一出口,连我都有些意外。
他竟然,当场反咬一口,准备将脏水全部泼到柳青青头上!
“方怀洲,你说什么!”
电话里,柳青青刺耳的尖叫传来:
“你这个贱人,你敢污蔑我,你敢说自己清清白白吗!”
“我杀了你!”
电话很快被挂断,因为警察控制住了恍如发狂的柳青青,将她铐了起来。
而方怀洲跌坐在地,满头大汗。
“我的天呐,他刚刚还在给公司员工发喜糖,庆祝小三怀孕,现在居然把她卖了!”
“这种男人太可怕了,赶紧把他赶出公司,让警察把他带走!”
无数谩骂声中,方怀洲徒劳地爬向我,声泪俱下道:
“云溪,你听到了吗,我已经和那个女人没有关系了!”
“是她先勾引的我,是她引诱我做那些事的,那都不是我的本意!”
“我保证,我一定会和她断得干干净净,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开除我,原谅我,好不好……”
“你做梦。”
我一脚踹开了他的脏手。
“是你自己先说的,你喜欢断舍离,喜欢那种极简的生活啊。”
“所以我保证,我会用最好的律师团队,让你干干净净地离开公司,离开我的房子。”
“你这摊垃圾,我不要了。”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的大门,不再回头。
而保镖一拥而上,将哭嚎的方怀洲扔出了公司。
断舍离确实是一种值得学习的生活态度,在把这个脏男人扔掉的第一周,我的工作也十分顺利充实。
我成功接手总经理这个职位,走上了新的人生道路。
而方怀洲被警察一同押往看守所,接受了漫长的问询。
我不知道问询过程具体是怎样的,但我知道,为了免受牢狱之苦,他花光了身上最后一笔钱请了律师团队,还真把自己摘了出去。
毕竟砸首饰的人是柳青青,将云暖送去教管所,唆使教管所的人折磨她的,也是柳青青。
他这样自私狡诈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旁观者,顶多算半个帮凶,而且一旦反水,确实容易脱身。
只是经此一遭,他彻底成了一个负债无数的穷光蛋了。
当初为了买别墅贷款的那些钱催得紧,可他一夕之间从一个公司副总成了一个无业游民,哪怕刷到信用卡透支都无力偿还。
他迫切地想找新工作,可他的那些光荣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科技公司的圈子,没有一个公司愿意招他。
“方怀洲?那个虐童、偷盗、出轨的男的,招他?我们公司的招牌还要不要了?”
“咱们和星途还有合作,星途这一任的总经理还是他前妻,谁这个时候招他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方怀洲投了上百份简历,去了上百家公司毛遂自荐。
可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
催债的人也从一开始的好声好气,逐渐转向了暴力拳脚。
方怀洲连自己租的小公寓都不敢回,只要遇到一次,就免不了一顿暴打。
曾经高高在上的总裁沦落至此,没有人可以坦然接受。
在被债主再次打断胳膊的晚上,方怀洲跪在了星途的门口。
彼时我正和另一家公司谈完合作,心情愉悦地走出公司正门。
而方怀洲就像一个乞丐般跪在角落里,仓皇地喊出我的名字。
他的手里,还捏着一枚戒指。
一枚歪歪扭扭的,雏菊形状的婚戒。
和我当年与他结婚时的戒指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