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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年会，我被全体员工挂在公司大门上。

他们排队，一人狂扇我十个耳光，十几封辞职信像垃圾一样丢到我的脸上。

起因是我为了讨个好彩头，给他们每人发了一张“必中大奖”的玩具彩券。

他们以为自己真成了亿万富翁，骂我黑心老板假惺惺，狂扇我耳光。

然后潇洒地扔下辞职信，去庆祝他们的新人生。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看着这群我一手提拔，平日里当家人对待的几十号员工们，心凉到了极点。

我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拿起手机，给每个人发律师函。

既然亿万富翁们看不上我发的一年上百万的工资，那就都给我吐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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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的左脸上。

底下，是我十几号员工。

就因为十几张假彩券，现在我被这群以为自己中奖的疯子吊起来打。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

【打得好，这种资本家就该死。】

王烁，我的技术主管，我曾经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也走了上来。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斯文的脸上满是鄙夷。

“许颜，我来数数你的罪状。”

“第一，你让我们996，把我们当牲口用，你良心不会痛吗？”

“啪。”

又是一个耳光，打在我的右脸上。

两边脸颊对称地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我张开嘴，想告诉他们真相。

“那彩票……”

话未出口，一块脏兮兮的抹布被赵思悦粗暴地塞进了我的嘴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我拼命摇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闭嘴吧你，还想狡辩？”赵思悦恶狠狠地瞪着我。

一个叫李钱的销售站了出来。

“你还克扣我的奖金，我辛辛苦苦跑下来的项目，凭什么扣我钱。”

我绝望地闭上眼。

你负责的项目因为你的疏忽，给公司造成了上百万的直接损失。

是我顶着董事会的巨大压力，力排众议保下了你，只象征性地扣了你部分奖金，让你能留下来。

这些，你忘了吗？

员工们一一控诉我后。

王烁点开一个网站，上面用巨大的红色字体写着“幸运彩券官方兑奖网”。

“家人们，看清楚！一点二个亿！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真的！”他对着镜头喊着。

手机屏幕上，他们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着一长串零。

“我们核对过无数次了。”赵思悦补充，声音激动，

“网站、验证码、彩票编号，全都是真的！我们真的成亿万富翁了！”

那个网站，是我找大学生用三百块钱做的静态页面。

为了配合玩具彩券的真实感，上面的验证码查询功能，无论输入什么，都会跳转到同一个中奖一点二亿的页面。

赵思悦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从包里拿出一沓辞职信。

她轻蔑地笑着，当着我的面，将最上面那封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我脸上，带着无尽的羞辱。

“许颜，我们不伺候了。”

“老子现在是亿万富翁，谁还给你打工。”

“你这破公司，就留着给你自己陪葬吧。”

十几封辞职信，像垃圾一样，一封接一封地砸在我的脸上，我的身上。

他们欢呼着，拥抱着，庆祝着即将到来的新人生。

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预定跑车，有人在讨论要去哪个海岛买别墅。

赵思悦走过我身边，停下来，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许总，忘了告诉你，一个星期后领奖那天，我们会全程直播。到时候你就看着你和我们的差距原来越远吧。”

她说完，畅快地大笑着，转身离去。

我被吊在那里，看着他们狂欢的背影，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我，和满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