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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终于发现了我，手忙脚乱地把我放了下来。

我捂着肿胀的脸，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

直播录像已经被他们刻意剪辑过，只留下了他们声泪俱下的控诉，和我被掌掴的狼狈模样。

所有的前因后果都被抹去，我被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压榨员工的罪人。

热搜第一，是我名字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我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身份证号，被扒得一干二净，公然挂在网上。

手机被打爆了，成千上万条诅咒短信涌了进来。

“黑心资本家去死。”

“祝你公司明天就倒闭。”

“你怎么还不跳楼？”

公司官网和所有社交媒体账号，在铺天盖地的恶意攻击下，全部瘫痪。

我面无表情点开了赵思悦的朋友圈。

最新的动态是九宫格照片，正中央是一把崭新的奔驰大G车钥匙，配文：

“告别过去，喜迎新生。有些垃圾，就该被丢进历史的垃圾堆。”

下面一堆前同事点赞评论。

“悦姐威武。开上大G了。”

“哈哈哈，许扒皮现在估计在厕所哭晕了吧。”

我又刷到了王烁的朋友圈。

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他和几个前同事拿着大铁锤，正疯狂地砸着一辆半旧的本田。

那是我刚创业时，为了奖励他成为第一个技术骨干，送给他的车。

“破车配破破老板，都他妈扔了。”

王烁在视频里叫嚣着，一锤子砸碎了前挡风玻璃。

我点开那个我还没被踢出的员工群。

里面的聊天记录不堪入目。

“兄弟们，我已经联系好了，组队去三亚看海景别墅。”

“算我一个，必须全款拿下。”

“@全体成员感谢许总送来的首付，哈哈哈哈。”

下面是一连串的“+1”。

我平静地放下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发一批律师函。”

“起诉理由：非法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蓄意损害公司财物、以及，对我本人的人身攻击和故意伤害。”

律师函在第二天下午就全部送达。

傍晚，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赵思悦嚣张的声音，她开了免提，背景是酒吧嘈杂的音乐和人群的哄笑。

“哟，许总，律师函我们收到了？怎么，没钱吃饭了，想讹我们点？”

“告诉你，那点钱，还不够我们今晚开一瓶酒的。”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的嘲笑声。

王烁抢过电话，声音带着醉意和恶意：

“许颜，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还敢告我们？你配吗？”

“对了，我们念着旧情，怕你饿死，给你打了点钱。”

“以前在你那挣的那些工资，我们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了。就当是施舍给你的，你是不是得狗叫几声感谢我们呀，啊哈哈哈哈哈！”

我面无表情挂断电话。

几乎是同时，我的手机收到一连串银行短信。

几十条转账记录，所有离职员工，把他们在我公司工作期间的全部工资，都打了回来。

每一条转账都备注着羞辱性的留言。

“施舍给你的饭钱，跪安吧，许丫鬟”

“这点碎银子，赏你了！以后别出现在我们亿万富翁的面前碍眼！”

“钱还你，耳光算利息，我们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