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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目光冰冷，眼角带着泪。

“到现在您还要否认吗？需不需要我把福叔请回来，好好指认指认您？”

祖母瘫倒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着父亲。

原来当年，祖母嫁到江家并非自愿，而是家中所迫。

她作为家中长女，不得不听从父命嫁给祖父。

原以为成了婚，她便能忘了旧情人，却不想过了多年，二人依旧藕断丝连。

祖母偷偷把情人买入府为奴，朝夕相伴。

终于有一天，他们的奸情被祖父发现了。

念在多年夫妻情分，祖父没有声张，只是把人赶出了府，告诫祖母不得再犯。

可祖母起了异心，从西域商人手中购得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每日下在祖父的安神汤中。

祖父身子每况愈下，很快便撒手人寰。

福叔是祖父身边的心腹，亦是当年江府的管家，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此事有蹊跷，便将自己的猜测尽数告诉给了父亲。

“十几年前，我就知道真相，可我不想刚失去父亲，又失去母亲，我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您只是行差踏错，所以没有选择去官府检举您。”

“可如今，我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若我当年没有包庇您，江府如今不会因为您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或许柔儿不会死，我的颜儿也不会受这种委屈......”

父亲叹了口气，抹了把泪。

“我会如实向官府供述您杀夫的事实，给父亲，也给江家列祖列宗一个交代。”

祖母痛哭流涕，这才开始害怕。

“不要，铭儿，是母亲错了，母亲不该得寸进尺想让薇儿代替颜儿，也不该让你为难这么多年，都是母亲的错。”

“你不要报官好吗？母亲都这个年纪了，如何受得了牢狱之灾？”

“还有你妹妹，她马上就要嫁给三皇子殿下成为皇家儿媳了，怎么能有一个行为不端还犯了杀夫大罪的母亲......”

见祖母提起三皇子，江薇的眼眸才生出几分光彩。

“对，祖母说得没错。”

“父亲，镇国公府如今已经失势了，您在江颜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

“可我就不一样了，只要您将这件事瞒得死死的，让我以江家女的身份出嫁，我定会结草携环以报大恩，助您在朝堂步步高升！”

她满脸殷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舅舅的话却让她彻底崩溃了。

“那怕是要让你们母女失望了，陛下是革了我的职，却是做给那奸相庞术看的。”

“如今奸相及其党羽已被尽数拿下，我官复原职，此次入京不仅是来接颜儿，更是入京向陛下禀报战果的。”

“哦对了，你也不必再指望三皇子，三皇子连同徐贵妃结党营私，结交奸相一党，也在伏诛之列，陛下念及父子之情，贬其为庶人，流三千里，三皇子特地求了恩典，让你同往！”

江薇面如死灰，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祖母苦苦哀求，可这一次，父亲不再心软，把她送进了官府。

虽然祖母罪有应得，但子告母，终究为世人所非议。

父亲主动递了告罪书，请求陛下革了他大理寺卿之位。

随我回到江南，跪在母亲墓前忏悔。

“柔儿，是我太晚知道真相了，你一定也怨我吧......”

“我想好了，往后我就在你附近修个草屋，这样我们就能日日相伴了。”

我静静跪在一旁，如往常般听着父亲倾诉。

外祖母说，娘亲看似柔弱实则很有自己的主意。

我想...她从未怪过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