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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后,我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张姐让我用之前那块粗糙的硬毛巾给孩子擦手脚,

我没再争辩,只是默默从柜子里翻出毛巾,

蘸了温水,动作机械地在孩子细嫩的皮肤上擦拭。

孩子的小手本能地往回缩,小眉头皱成了一团,

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哼唧声,我却像没看见一样,眼神直直地盯着前方,

只有在弯腰的瞬间,悄悄按开了口袋里手机的录像键,

镜头从衣襟的缝隙里探出来,清晰地拍下孩子泛红的皮肤和颤抖的指尖,

还有张姐站在一旁抱着胳膊监督的身影。

“动作快点,擦完还要做触觉敏感度测试,AI说这组训练得在十分钟内完成。”

张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应了声“知道了”,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毛巾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孩子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我却只是抽了张纸巾,面无表情地帮他擦了擦眼泪,

继续按指令完成训练。直到张姐满意地点点头,说“这次完成度不错,AI给了85分”,

我才抱着孩子走到婴儿床旁,在放下他的瞬间,快速关掉了手机录像,

指尖因为刚才用力攥着手机,还残留着轻微的发麻感。

到了晚上,AI的“夜间认知强化训练”指令准时通过智能音箱响起。

我看着怀里刚睡着没多久的孩子,小嘴巴还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但我没有犹豫,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一点点将他唤醒。

孩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茫然,

随即就被我抱到训练用的小桌前,打开了闪烁着彩色光影的训练仪。

“盯着光影看,跟着动。”

我按照AI的指令引导孩子,目光却时不时瞟向藏在窗帘后的手机,

那是我提前放好的,镜头正对着训练桌,能完整记录下孩子强撑着睡意、眼神涣散的样子。

张姐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实时查看训练数据,

时不时叮嘱我“再让他集中点注意力,AI提示专注度不够”。

孩子的眼皮越来越重,脑袋一点一点的,好几次差点栽倒在小桌上。

我伸手扶了他一把,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哄他睡觉,

只是冷漠地说“再坚持会儿,训练还没结束”。

孩子似乎察觉到我的变化,哭声里多了几分无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我拿出手机,假装查看时间,实则按下了录音键,

把孩子的哭声和张姐催促的声音都录了下来。

凌晨三点,训练终于结束,孩子已经哭得嗓子沙哑,

一被放到婴儿床就沉沉睡去,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沉重。

我收拾训练仪器时,张姐走过来,指着平板上的数据皱起眉:“今晚专注度还是没达标,扣你0.3分,记到台账里。”

我拿起台账,面无表情地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心里却冷笑:

“扣吧,这点分数算什么,等将来这些扣分单和我手里的证据放在一起,够你好好喝一壶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越来越“听话”。

张姐让我在孩子哭的时候不准安抚,我就站在一旁,

看着孩子哭得浑身发抖,手里却悄悄举着手机,录下他无助的模样;

AI指令要求用冰水给孩子擦脸“锻炼适应能力”,

我就按要求准备好冰水,哪怕孩子被冻得尖叫,也只是机械地完成动作,

同时用手机录下AI的指令语音和张姐在一旁的认可声。

有一次,孩子因为连续几天睡眠不足,发起了低烧,

张姐却坚持要完成“语言启蒙训练”,说AI显示“轻微低烧不影响认知学习”。

我抱着烧得脸蛋通红的孩子,听着他虚弱的哼唧声,

手指在手机录音键上停顿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训练过程中,孩子好几次晕乎乎地靠在我怀里,

张姐却还在旁边不停地说“再教他说几个词,AI说今天的词汇量还没达标”。

那天晚上,我整理着手机里的证据,文件夹里已经存了几十段视频和录音,

每一段都记录着张姐的固执和孩子的痛苦。

我看着视频里孩子稚嫩的脸庞,心里一阵刺痛,却也更加坚定了我的决心,

我一定要让张姐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能让孩子白白受这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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