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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姐跌跌撞撞地跟在我身后,头发乱糟糟的,
眼神里满是慌乱,却还在不死心地念叨:“把孩子给我……这是我们家的事……”
我没理她,直接点开手机通讯录,先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的瞬间,声音虽然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
“您好,我要举报一起虐待婴幼儿案件。雇主从孩子满月起,就强迫孩子按照AI系统指令进行超负荷训练,无视孩子多次发烧、抽搐的危险信号……我这里有完整的证据。”
“你疯了!”张姐突然扑上来,伸手就想抢我的手机。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用胳膊肘狠狠将她推开。
她没站稳,踉跄着摔倒在路边的草坪上。
“你以为删了台账就能赖掉?”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AI后台数据可都存着呢!哦对了,还有你之前跟朋友炫耀‘科学育儿’时的录音。”
张姐躺在草坪上,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看着我又拨通了记者的电话。
那是我之前联系好的记者,之前因为没有确凿证据,一直没敢贸然爆料。
现在孩子都休克了,证据也收集得足够充分,终于到了该揭开真相的时候。
“王记者,您好,我是之前跟您联系过的李嫂。现在情况紧急,孩子已经被折腾到休克,救护车马上就到,雇主还在试图阻拦我报警……你们现在过来,就能看到最真实的情况。”
挂了电话,救护车刚好停在我面前。
医护人员匆匆下车,接过我怀里的孩子,快速做了初步检查,然后抬上救护车。
我想跟着上车,却被张姐拉住了衣角。
她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带着哀求:“李嫂,我错了……你别让记者来,别让警察来……我把工资都给你,加倍给你……你放过我吧……”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冷得像冰:“放过你?那谁来放过这个才满月的孩子?他受的罪,你拿什么赔?”
说完,我转身就想跟着救护车走,却想起还有证据要交给后续赶来的警察和记者,只能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等着。
十分钟后,几辆警车和记者的采访车先后赶到。
警察下车后,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还想挣扎的张姐。
记者们则拿着相机和录音笔,围了上来,急切地询问情况。
我从手机里调出早已整理好的证据文件夹,递给带头的警察。
警察接过我的手机,开始快速浏览证据。
张姐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熟悉的画面和录音,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终于崩溃了,双手抱着头,嚎啕大哭:“我……我只是相信科学……我想让孩子变得优秀……我不是故意的……”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科学?你信的根本不是科学,是AI给的邪教!真正的科学,是尊重生命,是根据孩子的实际情况来照顾,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完美数据’,把孩子当成实验品!”
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不断响起,张姐的哭声和警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荒唐二十天里,最让人解气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