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顾慕白说到做到,一场专属于我的婚礼筹备悄然启动。
他没有让我过多操心,只是偶尔会拿着设计师的草图来问我,
“喜欢这件婚纱的鱼尾还是那件的拖尾?”
或是“会场主色调用你喜欢的香槟金还是晨雾白?”
每一个细节他都试图抹去当年那场粉色噩梦留下的阴影,用他的方式,将我曾破碎的梦想一点点拼凑还原。
婚礼前两周发生了件小事,如同最终确认新生活篇章的印鉴,清晰而深刻。
是关于沈庭的最终消息。
律师联系我说沈庭方面希望能与我进行一次最后的会面,并承诺这是最后一次打扰。
我本欲拒绝,但顾慕白握了握我的手,温声道:
“去吧,给过去一个彻底的了结。我让司机送你,在楼下等你。”
他的信任与包容给了我面对的勇气。
见面的地点约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包厢。
沈庭比上次见我时更加憔悴,眼下的乌青浓重,西装也不再挺括。
他推过来一个文件袋,声音沙哑:“这里面是……当初我们婚内的一些财产证明。”
“还有些我后来查到的,陈鑫和她妈妈转移你个人物品的清单和部分追回的首饰。”
“我知道这些弥补不了什么,但……物归原主吧。”
我没有去碰那个文件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氏……核心业务被收购了,我父亲还没出院。我准备带他们离开N市了。”
我点了点头,依旧沉默。
我的平静似乎终于击垮了他最后的心防,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抖动,压抑的声音从指缝中漏出:
“阿媛……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眼盲心瞎,是我混蛋……我活该……落到这步田地……”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我没有打断他,也没有回应,只是像一个局外人,听着一段与我无关的故事。
直到他情绪稍微平复,抬起通红的双眼。
我才缓缓开口:“都说完了吗?”
他愣住。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文件袋:
“这些东西,你交给我的律师处理吧。沈庭,祝你们在新的地方,能安稳度日。”
说完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馆,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最后一丝属于过去的阴霾,也在这阳光下消散殆尽。
顾慕白的车安静地停在路边,像一座可靠的堡垒。
婚礼的日子终于到来。
没有喧嚣的宾客如云,只有为数不多的、真正关心我们的亲友在场。
会场按照我曾经的梦想,以香槟金和晨雾白为主色调,点缀着清新的绿植和白玫瑰,优雅而温馨。
我穿着自己最终选定的、简约却极显气质的缎面婚纱,挽着顾慕白的手臂。
他坚持要亲自陪我走过这最后一段路,走向属于我们的殿堂。
儿子作为我们的小花童,穿着迷你小礼服,一本正经地走在前面,
时不时回头对我们露出缺了门牙的可爱笑容。
舞台上悬挂的logo是我和顾慕白名字字母巧妙融合的设计,
台下响起的婚礼进行曲,是我们共同挑选的、悠扬动人的旋律。
当顾慕白将一枚独一无二的、镶嵌着蓝钻和纯净白钻的戒指戴在我无名指上,
郑重地说出“我愿意”时,
当我也清晰坚定地回应“我愿意”时,
我知道,过往所有的苦难与坎坷,都成了铺垫,只为将我引向这个男人的身边,
引向这个真正属于我的、充满爱的最终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