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出于善意帮助那位被欺凌的女生,竟会成为我噩梦的开始。
她的饭卡被扔进垃圾桶。
我不仅替她捡起,为她撑腰,那天放学还特意送她回家,开导她,告诉她“要勇敢”。
可转眼间,为了融入那些欺凌者。
她对着那些曾经欺负她的人散布谣言:“那个新来的实习老师,谁知道是干什么的?一个月工资才3000,说不定背地里是卖的呢……”
领导盘问我的私人生活:“影响很坏,我不听你解释,只看结果,自己处理,处理不好就滚蛋。”
没过几天,办公室出现侮辱性的礼物,家门口被喷上“婊子”
我想解释,却发现所有辩白都苍白无力。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后,我默默地创建了一个短视频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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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脑勺被一个坚硬的小东西猛地击中,是一截粉笔头。
我缓缓转过身。
教室里都是压抑的笑和议论的声音。
后排一个高个子男生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他甚至没有看我,而是环视着他的同学故作好奇地问:
“哎,林老师,听说你晚上在酒吧兼职啊?穿得特少那种?我妈说她朋友上周在那儿见过你,点你台还挺贵?”
虽然各种谣言愈演愈烈我早习惯,但这次我心里还是被狠狠击中。
“你胡说什么?”我的声音平静。
“肃静!”一个女声在门口响起。
哄笑声戛然而止。
指导老师张老师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她快步走上讲台,看着我。
那眼神里,没有关切,没有解围,只有一种鄙夷。
她一把从我手中抽走了教案,动作粗暴。
“林老师,看来你的教学方式,确实存在很大问题。”她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连最基本的课堂秩序都无法维持,还谈什么教学内容?你先回办公室反省吧,这里的课,我来上。”
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张老师,我……”
“回去!”她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在全班目光注视下,我像一只丧家之犬,走出了教室门。
那一整天,我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的角落里。
“啧,有些人啊,真是人不可貌相。”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是数学组的王老师。
他没指名道姓,但那双三角眼看着我。
我攥紧了手,没有抬头。
他见我不回应,似乎觉得不过瘾,干脆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老师,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他啐了一口茶叶沫,“非要去干那种下三滥的营生,把我们学校的脸都丢尽了,卖的就是卖的,骨子里就脏,装什么清高来当老师?”
“嗡”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瞪着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我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他,他更加得意:“怎么?敢做不敢当啊?你爸妈知不知道你在外面干这种勾当?啊?他们是怎么教你的?是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都……”
“砰!”
我霍然站起。
“你闭嘴!”我几乎破音,带着哭腔,完全失去了理智,“不准你侮辱我爸妈!”
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王老师大概没料到我会突然爆发,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怎么?你还想打人不成?你这种……”
“都在吵什么!”年级组长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皱着眉头。
“这里是办公室,不是菜市场,林老师,注意影响!”
王老师悻悻地哼了一声,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年级组长目光落在我身上:“林老师,你的问题学校已经在处理了。在结果出来之前,请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再给学校添麻烦!”
他一句话,将所有的过错,轻描淡写地推到了我的情绪上。
傍晚,我回到住处。
我打开手机,点进那个为了自证清白而偷偷创建的抖音账号。
“实习老师林溪的澄清”
这个视频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播放量200点赞2。
真相无人问津,谣言却甚嚣尘上。
我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因为失眠而憔悴的脸。
忽然,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
你们不是喜欢看吗?
你们不是只相信那些扭曲的,刺激的东西吗?
好啊。
我点开拍摄界面,磨皮开到最大,瘦脸拉到变形,大眼特效让我看起来像个非人类的玩偶,瘦身功能把我的身形扭曲成不自然的纤细。
我对着镜头,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我认为足够魅惑的笑容。
然后配上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文案。
“大家看好自己的老公,狐狸精出没啦”
手指悬在发布的按钮上,微微颤抖。
最终,我点击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