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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离开时，我最后看了眼林晓。

真希望等秋收结束，她还能像现在这样理直气壮。

回到镇上，没过多久面馆的检查就结束了，重新开门营业。

之前关注麦麸风波的老顾客，都惦记着面馆的味道，纷纷来捧场。

没过几天，我又看到了林晓。

她像是跟我较上了劲，居然租下了我隔壁的门面。

“你这黑心老板，等着看我生意火爆，把你比下去！”

“要不是你一直收我们村的麦麸，我早就带着大家赚钱了。”

我没跟她争辩，只是淡淡回应：“之前可能耽误你计划了，接下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之后的两个多月，隔壁天天传来电钻声，终于把店装修好了。

招牌上写着「农家杂粮小铺」。

可那时候离秋收还有段时间，村里的麦麸还没收割，店里缺了关键原料，没法直接开业。

但林晓不知道哪来的主意，居然搞起了预售。

开业前一天晚上，她站在店门口，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是村里走出来的，就想帮家乡多卖点粮食，大家能不能多支持下？”

“我们店主打麦麸饼干，现在提前预订只要8块钱一盒，等到货了凭订单就能来取。”

有人觉得不靠谱，小声议论会不会是骗局。

林晓立马红了眼眶，提高声音说：“你们怎么能这么想？”

“难道农民想多挣点钱，在你们眼里就是骗人吗？”

“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就该穷一辈子吗？”

其实根本没人说这种话，可她这番道德绑架，也没多少人买账。

大家都不傻，没人愿意冒风险预订还没影的东西，纷纷摇摇头走开了。

见这招不管用，林晓又想出个荒唐主意：

“今天预订的顾客，要是到时候拿不到饼干，我愿意给十倍赔偿！”

“每个人付款后，我都跟大家签一份字据，绝不反悔！”

说着还把自己的身份证和店铺许可证摆了出来。

这下终于有人动了心，毕竟8块钱一盒的杂粮饼干，比镇上其他店便宜不少，还有十倍赔偿兜底，就算出问题也不吃亏，不少人都愿意试试。

短短几天，林晓就收到了几千份订单。

在她看来，就算按这个价格卖，还是能赚不少，毕竟一斤麦麸成本才几毛钱，能做好几盒饼干。

她拿着手机跑到我店里炫耀：“你真以为我们村的麦麸没人要？”

“要不是你一直搅和，我们早就靠这个发家了。”

可她的得意没持续多久。

眼看快到秋收，天气突然变了，连续下了十几天大雨。

地里的麦子收割困难不说，收回来的麦麸也受了潮，大部分都发霉变质，根本没法用。

偏偏这时候，之前预订饼干的顾客都开始上门要货。

见林晓拿不出东西，大家都很生气：“你这就是骗人！赶紧赔钱！”

“当初说好十倍赔偿，现在要么给货要么给钱，不然我们就去投诉你！”

林晓脸色变得很难看，只能继续装可怜：“最近一直下雨，麦子收成不好，麦麸都坏了。”

“大家就不能体谅下农民的难处吗？”

“放心，这些饼干我肯定会做出来的，再给我点时间。”

大家看她一个小姑娘，又想到最近确实一直在下雨，可能真的遇到了困难，心一软，就同意再给她几天时间。

等人都走了，林晓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她心里很清楚，现在根本没办法弄到能用的麦麸，已经走投无路了。

而我这边就没这么焦虑了。

我收麦麸本来就是当燃料用，不用考虑口感和品质，只要能烧就行。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得赶紧去收购，不然麦麸一直受潮，发霉严重了，烧起来会有异味，还可能影响环境。

于是第二天，我就联系了货车，准备去张大哥他们村收麦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