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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哥看到我的货车，老远就迎了上来。

“小周啊，可把你盼来了！这几天雨停了，我们把麦麸都摊开晾着，就怕你来了没法收。”

我笑着递过去一瓶水：“说好来收，就肯定会来，哪能让你们白忙活。”

跟着张大哥去看麦麸时，他叹着气说：“今年这天气太糟了，麦子收上来就潮乎乎的，麦麸也跟着受影响，虽说能烧，但品相确实差了些。”

“我们知道你面馆用麦麸是当燃料，也不指望卖多高的价，你看着给就行，能帮我们减少点损失就很感激了。”

其实我心里早就有了数，之前跟张大哥约定的价格本就合理，

现在这种情况，更不能让他们吃亏。

“价格还是按之前说的来，你们把能烧的都装上车，我全要了。”

张大哥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怎么好意思！你肯来收就够了，哪还能让你按原价拿……”

“说定的价就不能改，”我打断他，“你们把麦麸整理好也费了不少功夫，该多少就是多少。”

装麦麸的时候，村民们都特别实在，不仅把发霉严重、没法烧的麦麸挑了出去，还特意用干净的麻袋分装，怕杂质太多影响我使用。

张大哥更是全程跟着，一会儿帮着搬袋子，一会儿提醒大家轻点装，生怕把麦麸弄撒了。

临走时，他们还往我车上塞了不少自家种的红薯、花生，说：“都是地里长的，不值钱，你带着回去尝尝鲜。”

回到面馆卸车时，我打开几袋麦麸检查，里面干干净净，

没有一点掺假的碎石或泥土，跟王叔他们村之前的做法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之前真是瞎了眼，才会一直跟那些只想占便宜的人合作。

处理完麦麸的事，我才有空留意隔壁林晓的情况。

没过两天，就看到她的杂粮店开了门，可店门口却围了不少人，

吵吵嚷嚷的，一看就是来维权的。

“你这饼干是用什么做的？又苦又涩，还带着股霉味，根本没法吃！”一个阿姨举着饼干喊道。

“八块钱一盒虽说不贵，但也不能卖这种劣质东西啊！当初说的是农家好麦麸，现在这是什么？你这就是骗人！”

林晓站在柜台后，脸上没有一点愧疚，反而梗着脖子反驳：“你们懂什么！这是手工制作的，跟工厂里的不一样，有点味道很正常！”

“再说了，我为了做这些饼干，试验了好多次，浪费了多少麦麸，收你们这点钱怎么了？”

“你们就是故意找茬，吃了东西还想挑毛病，欺负我一个农村来的小姑娘！”

说着，她就开始抹眼泪，想跟之前一样用道德绑架蒙混过关。

可这次大家根本不吃她这套，一个大叔皱着眉说：“前阵子我在隔壁面馆见过你，你还说人家用麦麸当燃料是浪费粮食，怎么到你这儿，浪费麦麸试验就成理所当然了？”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农民的孩子，怎么净干这种坑人的事？赶紧给我们退钱！”

林晓被怼得说不出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却还是不肯松口：

“麦麸本来就不值钱，我能做成饼干卖给你们，已经是帮农户了，你们怎么还不知足？”

她这话的意思，仿佛只要把低价的麦麸卖成高价，就是帮了农户，

至于东西好不好、有没有骗人，根本不重要。

我站在面馆门口，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实在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