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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啊,我们都给你跪下了,你还不肯收麦麸,是要遭天谴的!”
“你总不能欺负我们这些只会种地的老实人吧?”
他们哪是在求我,分明是想用这招把我架在道德高处,逼我妥协。
果然什么样的村长带什么样的人,跟林晓一样,就爱用道德绑架这套。
我没顺着他们的话走,往后退了两步挣脱王叔的手,卷起袖子露出之前被锄头蹭伤的胳膊:“你们这阵仗,是又想动手打我吗?”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给警察打电话,免得再挨揍。”
以前我还体谅他们种地辛苦,可他们转头就用锄头对着我。
我为自己过去的天真买单,他们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警察赶来后,以“聚众闹事”为由把所有人都带走了,少说也得拘留个十天半月。
现在正是处理麦麸的关键时候,仓库里的麦麸本就受潮,再放十天,恐怕全要发霉烂掉。
我从没打算把他们逼到绝路,可他们一次次紧逼,这后果只能怪他们自己。
被带上警车前,村民们拿我没办法,又把怒火全撒在了林晓身上。
要不是警察拦着,林晓恐怕要被打得只剩半条命。
“都怪你这扫把星!”
“既然你害全村人没了活路,就去山里头给老光棍当媳妇,挣钱赎罪!”
他们毫不掩饰,直白地说要把林晓卖掉。
那种地方,多半是把人锁起来生孩子,一辈子都别想出来。
林晓听完,忘了身上的疼,也不尖叫了,脸白得像纸。
她这一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自作孽,不可活。
可谁也没想到,十天后,林晓拖着一条瘸腿,又回到了杂粮店。
听说是村民们把她装上车要卖去深山时,她拼命反抗被打断了腿,
最后哭着保证能让杂粮店起死回生,才换来了最后一次机会。
杂粮店重新开门后,因为之前的饼干事件,根本没人愿意光顾。
林晓总算学乖了,知道村里的麦麸质量差,做不了高端点心,
就把麦麸磨成粉,做成最便宜的窝头和发糕。
定价压得很低,赚得少,但至少能把囤积的麦麸卖出去。
她重新开业那天,我正好带着几个同行从张大哥村拉完麦麸回来。
林晓看到这一幕,眼里又妒又恨,却没功夫跟我逞口舌之快。
毕竟洪灾越来越严重,仓库里的麦麸再卖不出去,就要彻底烂光了。
低价窝头和发糕效果还不错,吸引了不少图便宜的客人。
林晓又趁机推出了麦麸粥和麦麸饼,虽然口感粗糙,但价格摆在那儿,大家也不挑剔。
生意眼看着有了起色,连来我面馆的客人,有时也会顺路买个窝头带过来。
可我心里总有些不安,不是怕她抢我生意,就是觉得哪儿不对劲。
果然,半个月后,一个中年男人拖着口棺材闯进了我的面馆。
他一把掀翻客人的桌子,在众人惊呼声中,说我家的面吃死了人。
“就是你这家黑心面馆!我爸昨天在你这儿吃了碗面,回去就又吐又拉,半夜人就没了!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说着,他就要把棺材盖掀开,把里面的人亮出来给大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