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刘夫人惊天动地的下跪,整个酒会瞬间陷入死寂。
我没有去扶,也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问了三个字:“为什么?”
刘夫人将她儿子因家族丑闻被名校拒之门外,以及学校需要我一封推荐信才能挽回局面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我听完,没有回答。
我转身对身边的林妙妙和小雅说:“这里交给你们,我出去一趟。”
我绕过跪在地上的刘夫人,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我去了写字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
从货架上拿起几桶不同口味的泡面和几根火腿肠,走到收银台。
我对一个正在埋头苦读的年轻店员说:
“别太累了,这是给你的。”
年轻店员抬起头,又惊又喜:“孙总!您怎么来了……”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补充点能量。”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
王梦菲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她显然没认出我,径直走到柜台,从破旧的钱包里翻出几个钢镚。
她声音嘶哑地对店员说:“一个……最便宜的面包。”
付完钱,她一转身,看到了我。
还有我脚边放着的一箱高档矿泉水,那是准备带给同事们的。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箱水上。
因为水的包装,正是她当初泼在我手背上的那个咖啡品牌的高端线。
这击溃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扔掉手里的面包,冲出便利店,消失在夜色里。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我回到酒会时,刘夫人已经离去。
林妙妙告诉我,刘夫人在地上跪了十分钟,直到被保安请走。
临走前,她留下了一张没有填金额的空白支票。
和一句话:“孙先生什么时候愿意写信,这张支票的数字,他可以随便填。”
第二天,我的办公桌上,多了一封来自国外某私校校董会的邮件。
校董会主席私下向我咨询,刘东海的儿子是否值得被录取。
我这才知道,这家私校最大的捐赠人之一,正是李姐。
我没有理会邮件,而是打了个电话给李姐。
“您最近血压怎么样?您孙子上次说想去天文馆,周末我们一起带他去吧。”
李姐在那头高兴地答应了。
周末,我陪着她的孙子在天文馆里看星星。
小孙子兴奋地指着一颗星星问我它叫什么。
我笑了笑,告诉他:“它还没有名字,但只要你努力,以后说不定可以用你的名字来命名。”
这时,我的手机收到林妙妙发来的一条信息,是一张截图。
截图上,刘夫人的空白支票被退回,旁边附上了一句话。
【孙总说,他很忙,没时间给一个不认识的孩子写推荐信,但他让我转告您,您儿子的未来,不应该由他父亲的罪孽来买单。】
【他已经以诚心资本的名义,向那所学校捐赠了一栋新的图书馆,唯一的条件是,学校的录取应只看学生的品德与才华,不受任何场外因素干扰。】
我没有原谅罪人,但我保护了无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