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路过小巷,我撞见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看着就不像好人。
我正要转头就跑,我那用了八年的老年机突然响了:
【妈,快救他!他是咱们未来的大靠山!】
电话里是我未来女儿带着奶声奶气的声音:
【只要你救了他,咱家那片破瓦房明天就拆迁,能赔十套房!】
【你要是跑了,咱家那破楼今晚就塌方,咱俩就得被活埋在底下!】
我倒吸一口凉气。
救个人就能当上拆迁户?!
挂了电话,我撕下自己的衬衫就给他包扎:
“大哥你忍着点!从今天起,你的命就是我的了!”
1
我手忙脚乱地撕开衬衫,胡乱地在他伤口上打了个结。
男人闷哼一声,那双眼睛在黑夜里盯着我。
我心里发毛,要不是为了那十套房,我早跑了。
“你是谁?”他声音沙哑。
我咽了口唾沫,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其实是雷锋!”
他显然不信,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又无力地倒下。
就在这时,我那八年的老年机又震了。
我手一抖,差点把它扔出去。
【妈,别跟他废话,他快失血过多挂了!】
【巷子口左拐第三个垃圾桶底下,有他的车钥匙和急救包!】
【快!再晚一分钟,咱家的拆迁款就变成抚恤金了!】
我一个激灵,也顾不上怕了,拔腿就往巷子口冲。
果然,在那个油腻腻的垃圾桶底下,我摸到了一把车钥匙和沉甸甸的急救包。
我抱着东西跑回来,男人看我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打断他,手忙脚乱地打开急救包。
消毒,上药,包扎。
我的动作笨拙得像在捆大闸蟹,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却一声没吭。
处理完伤口,我扶着他,根据女儿的指示找到了那辆藏在暗影里的黑色越野车。
我把他塞进后座,自己一屁股坐上驾驶位。
“去哪?”我问。
男人报了个地址,我导航一看,是本市最贵的富人区。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来头不小啊。
车开到一半,老年机又响了。
【妈,不能送他回去!他家现在就是个屠宰场,他大哥正等着瓮中捉鳖呢!】
【他活,咱家住别墅。他死,咱家睡马路!】
我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拐到绿化带上。
我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空旷的马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后座的男人冷声问:“你搞什么鬼?”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张比锅底还黑的脸,心一横。
“大哥,你家去不了了。”
“今晚,你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