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威胁你,我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
我迎上他的目光,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求生的本能让我大脑前所未有地清醒。
“陆宴,你以为你现在出去能做什么?你连站都站不稳!”
“你那个好哥哥陆衡,现在肯定满世界找你,你一露面,就是个活靶子!”
“你死了倒是痛快了,我呢?我怎么办?”
我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因为救你被卷进你们的豪门恩怨里,到时候陆衡会放过我吗?”
“我那十套还没捂热的房子,就得变成我的买命钱!”
陆宴捏着我下巴的手微微松了松。
我趁热打铁,放软了姿态,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
“算我求你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留下来,好好养伤。”
“等你有十足的把握了,再出去报仇,好不好?”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像一片羽毛,轻轻搔刮着他紧绷的神经。
过了许久,他终于松开了我。
“你最好没骗我。”
他转身走回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赌对了。
我的老年机轻轻震动了一下,女儿发来一条短信:【妈,干得漂亮!】
我看着短信,哭笑不得。
女儿啊,我刚刚差点就吓尿了。
接下来的几天,陆宴真的没有再提离开的事。
他像个真正的病人一样,待在房间里养伤,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而我,则成了他的专职保姆。
一日三餐,换药擦身,我伺候得尽心尽力。
虽然过程有点鸡飞狗跳。
比如,我第一次给他做饭,差点把厨房点了。
他看着我端上去的一盘焦黑的不明物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是什么?”
“爱心煎蛋。”
他面无表情地把盘子推开:“我没看出爱心,只看出了杀心。”
再比如,我给他换药的时候,因为紧张,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
纱布缠了半天,最后把他捆得像个木乃伊。
他看着自己被绑成蝴蝶结的手臂,太阳穴突突直跳。
“姜移,你是想勒死我吗?”
“意外,纯属意外!”我尴尬地笑着,手忙脚乱地去解。
虽然我笨手笨脚,但他还是默许了我所有的照顾。
我们之间的气氛,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变得有些微妙。
这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姜移!开门!我知道你里面藏了人!”
是王大妈的儿子,那个烂赌鬼张玮。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我心里一惊,他们怎么会找上门来?
【妈,是陆衡的人!他们查到你了!张玮是被他们收买了,故意来找茬的!】
女儿的电话让我心沉到了谷底。
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