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屏幕上，我双膝跪地，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

对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医生。

「医生，求您了，救救她！」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和之前那个冷漠的我判若两人。

全场死寂。

祁宴的吼声卡在喉咙里，他瞪着屏幕，脸上的愤怒变成了错愕。

祁明珠的哭声也停了，她抓着祁宴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肉里。

「假的……哥，这肯定是她伪造的！她怎么可能求人！」

医生在画面里叹了口气，扶起我。

「祁小姐，你先起来。这件事，不是你求我就行的。」

「明珠小姐的病，很复杂。骨髓移植，只是治标不治本。」

屏幕前的祁宴身体一震。

「什么意思？」他喃喃自语。

画面里的医生继续解释。

「换骨髓，最多只能让她多活三到五年。五年后，她的身体会产生抗体，到时候就真的无药可救了。」

我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那怎么办？医生，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医生面露难色。

「办法……倒是有。我们团队正在进行一个新型的研究项目，如果成功，可以根治她的病。」

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什么项目？要多少钱都可以！」

医生摇了摇头，表情严肃。

「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个项目，需要一个基因与她高度匹配的活体，来作为……基因的培养皿。」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小声议论，他们听不懂这么专业的词汇，但都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祁明珠的脸色变得惨白。

「哥，别听他胡说！我不知道什么项目！姐姐就是想拖延时间！」

祁宴没有理她，他的眼睛死死锁住屏幕。

画面里，我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培养皿？什么意思？」

医生斟酌着用词。

「简单来说，我们需要从你体内定期提取造血干细胞，在体外进行基因编辑和培养，再将培养出的特效药输回明珠小姐体内。」

「这个过程，对你的身体损耗极大。换血，打针，会成为你的日常。你会变得非常虚弱，而且……有生命危险。」

我没有丝毫犹豫。

「我愿意。」

「你考虑清楚，一旦加入，就不能中途退出。而且这个项目是保密的，你必须在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地方，接受我们三年的治疗和观察。」

「我愿意。」

我再次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医生，我求您，救她。」

「只要能让她活下去，我怎么样都行。」

「爸爸妈妈和哥哥都那么喜欢她，这个家不能没有她。」

「我留下，没有必要。」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祁宴的身体晃了一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里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我。

人群中，开始有人小声啜泣。

「原来……是这样吗？」

「她说她留下没有必要……天啊，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祁明珠彻底慌了，她用力摇晃着祁宴的胳膊。

「哥！你醒醒！这都是她演的！她最会骗人了！你忘了吗！」

祁宴猛地甩开她的手，目光第一次从屏幕移开，落在了她的脸上，那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审视和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