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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块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心上。
我僵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我怎么会推爸爸呢?
记忆里的爸爸总是笑着喊我彤彤,会把我最爱吃的糖藏在口袋,会在我受委屈时把我护在身后。
哪怕幼时丧母,爸爸也从未让我委屈半分。
我那么依赖他,别说推他下楼,连让他皱一下眉都舍不得。
可说出这话的是叶凌彻。
是我记挂了整个青春的少年。
如今却用最冰冷的语气,给我扣上了弑父的罪名。
叶凌彻见我没再辩驳。
眼底闪过复杂,可转瞬就被嘲讽覆盖。
“怎么不装了?刚刚不是还喊着失忆吗?”
孟柔眼底藏着得意,语气却依旧柔弱。
“姐姐你别装傻了,当年的事也是没办法,凌彻他也是被你逼得。”
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只觉得荒唐又可笑。
心口的疼痛越来越烈,我抬手擦擦眼泪。
声音平静的不像自己。
“我没装,也没害我爸爸。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既然你说我不该出现在你们面前,那我走就是了。”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一步步往前走。
脚步很沉,每走一步,腰侧和大脑的疼就加剧一分。
监狱里无止修的殴打,爸爸焦急的声音,两句白花花交缠的身体,混在一起搅得我头疼欲裂。
身后传来孟柔递钱的声音,还有叶凌彻不耐烦的呵斥。
我都没回头。
那些东西与我而言,比垃圾还廉价。
我凭着十八岁的记忆,往别墅的方向走。
当年的梧桐道还在,树叶依旧繁茂。
只是风一吹,落下的叶子都带着萧瑟。
别墅换了风格,一切与我记忆中全然不同。
我的家没了,爸爸不在了,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我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连哭都哭不出声。
隔壁的阿姨拎着菜回来,看清我后满脸惊愕。
随即眼眶就红了。
“若彤,你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