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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家族群炸了。

顾小柔发了九张照片，结婚证摆在最前面，后面全是金光闪闪的首饰。

婆婆在群里发了十几个大红包，顾家明连发三个语音，笑得嘴都合不上。

我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几秒，那是给死人烧的冥金，戴久了，尸毒入体，烂手烂脚。

接着在群里回了一句：

“恭喜小柔，这福气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又补了一句：“一点心意，给小柔当嫁妆。”

转了五万块过去。

群里安静了三秒。

婆婆第一个跳出来：“如霜真是懂事，不像之前……”

顾家明紧接着发语音：“如霜这次算办了件人事。”

我看着这些话，嘴角都没动一下。

三天后，婚礼办得热闹，村里人几乎都来了。

我坐在角落，看着顾家人被人围着恭维。

“你家真是好福气啊，找了个这么好的女婿！”

“这小伙子一看就不一般，开的车都是进口的！”

婚后没几天，孙启明就送给顾家明一辆“新车”。

顾家明辞了工地上的活，整天开着那辆纸扎的“豪车”在村里晃悠。

他越来越晚回家，身上总带着酒味和香水味。

但他身上的死人味，也越来越重。

我知道，时机到了，这次我要跟顾家断的彻彻底底。

这天晚上，我在店里扎纸马。

顾家明醉醺醺地闯进来，一脚踹翻了我的纸马。

“真晦气！”他指着我骂，

“一身的死人味！我妹夫今天带我去高端会所，人家闻到我身上的味儿都嫌弃！都怪你这个丧门星！”

我抬眼看他。

“顾家明，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你看看你，整天跟这些死人玩意儿打交道！”

“你看人家城里的女人，穿金戴银，喷香水。”

“你呢？一身浆糊味！老子带你出去都嫌丢人！”

是啊，我不想穿新衣，抹脂涂粉，打扮的漂漂亮的吗？

结婚三年，我辛苦赚来的每一分钱不但要养着他，还要给他那一家子人挥霍。

我平静地看着他。

“顾家明，你嫌我晦气，那就离婚吧。”

“离了婚，你去找你的城里姑娘，我不拦你。”

顾家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他抄起桌上的木愣子，狠狠朝我砸来。

“离就离！你以为老子不敢？”

“我告诉你，我现在有的是钱！要不是你占着茅坑不拉屎，我早就娶个年轻漂亮的城里女人了！”

我没躲。

任由鲜血顺着脸往下流。

我弯腰，捡起地上一个还没扎完的花圈骨架。

那是柳木做的，更硬。

我猛地抡圆了胳膊，狠狠朝他头上砸了过去！

“砰！”

这一下，我用尽了全力。

顾家明被砸得踉跄后退，额头上瞬间流下一道血痕。

他懵了。

没想到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我会反击。

“你……你敢打我？”

他捂着头，不敢置信。

我冷笑：

“顾家明，你不是想做城里人吗？你不是嫌我晦气吗？离婚！”

“这日子我不过了！谁爱伺候你谁伺候！”

顾家明怂了。

他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

“疯婆子！你个疯婆子！”

“明天就离！谁不离谁是孙子！”

我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

“好，明天早八点，民政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