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庆祝声，而是顾小柔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哥！救命啊！他的脸掉了！孙启明不是人！”
“他要吃我！他说我是什么阳胎，要吸干我！”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顾家明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变成了死灰般的惨白。
他猛地扑向窗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别盖！我不离了！我不同意！”
工作人员皱着眉，一脸像看神经病的表情。
“先生，手续已经办完了，这是离婚证。”
两本暗红色的本子被推了出来。
我一把抓起属于我的那一本，翻开看了一眼。
钢印清晰，尘埃落定。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对着工作人员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顾家明疯了一样拍打着防弹玻璃。
“不算！刚刚那一下不算！我老婆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得求她救命！”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哎呀，顾先生，这是干什么？”
我后退几步，晃了晃手里的证件，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刚才不是还急着要摆脱我这个黄脸婆吗？”
顾家明根本顾不上我。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里面顾小柔的惨叫声已经弱了下去，变成了绝望的呜咽和咀嚼声。
咯吱……咯吱……
那是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小柔！小柔你在哪？！”
他转过身，双腿一软，差点跪在我面前。
刚刚那个趾高气昂、开着纸跑车炫耀的男人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死死抱住我的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如霜，老婆！你听见了吗？小柔出事了！”
“你早就看出来了对不对？你懂这些阴阳道道，你一定能救她！”
“求求你！救救小柔！救救我们家！”
“以前是我混蛋，是我猪油蒙了心！只要你救了小柔，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这婚我不离了，我们复婚！”
他死死抓着我的裤腿，力气大得惊人。
婆婆也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抓住我另一只脚。
“如霜啊！妈错了！妈给你磕头！”
“你是活菩萨，你不能见死不救啊！那是你亲小姑子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低头，看着这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却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人。
心中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恶心。
“当牛做马？”
我冷笑一声。
“顾家明，你现在这副样子，连做纸马的资格都没有。”
我抬腿，狠狠一脚踹在顾家明的胸口。
“滚开！”
顾家明被踹翻在地，捂着胸口咳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
“收了阴间的礼，就要认阴间的亲。”
“你们贪图富贵，把那个纸人捧上天，拿了他的买命钱，现在想反悔？”
“晚了。”
“这杯喜酒，是你们顾家自己酿的，慢慢喝吧，别洒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
“沈如霜！你好狠的心！”
顾家明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脚步未停，背对着他挥了挥手里的离婚证。
“那正好，做鬼了记得来我店里，我给你打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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